“我甚至一点也不意外从你口中听到的这些话。” 简闻凌叹了口气,带着些许的无奈说道。 “这不是我第一次问你,也不是我第一次听到类似的答案,可每次我都希望能听到不同,希望你能改变心意,希望未来有一天不用我来问,就能从你的口中听到你对未来的憧憬。” “憧憬?”奚安笑道:“我还是对未来挺有计划的,也挺憧憬的。唯独让你担心的大概就是感情了,可我觉得现下挺好的,不是自暴自弃的想法,是真的满足于当下的模式。” 不需要被太多的人和别的事情牵动心神,只专注于当下,这不就挺好的。 再来一段沉浸式的,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吗? 还是不用了。 应该也没有那样的机会,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到。 奚安其实没说假话,她不觉得自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感情中,就算真的接受了,她也不觉得她就能忘记阿夙。最初或许没什么,但长此以往,这就是个矛盾,是个无法化解的矛盾,以后因为这个而产生争吵的次数更是不会少。 想一想那种画面,奚安皱起眉,她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就挺好的,她又没有皇位要继承,非得结婚生孩子,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 至于简闻凌提起蒋延…… 如果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否认,蒋延真的很好,除了年轻时候有那么一段荒唐失意的阶段之外,随着成长成熟,说他自带光芒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天生不会缺少有人喜欢,也同样的会吸引和他一样出色优秀的人。 蒋延会遇到合适他的人,她始终坚信着。 她对于蒋延来说,不是什么善缘,或许……是孽缘才更合适。 “哥,感情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奚安说道:“如果你坚持这么问的话,我也得来反问你了,按照年纪来说,你更应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不是吗?” 简闻凌对这个话题倒是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他笑了笑坦然道:“最近确实挺热闹的,父亲各种的给我介绍人,一些老友,一些合作的伙伴,各种往我这里介绍。” 对于简鸿年这个父亲,兄妹两人说起来都已经心平气和,也不会产生别样的情绪了。 奚安是真的和简鸿年没有什么感情,简闻凌倒是说不出来对简鸿年没感情的话,毕竟这个父亲在他这里还是对他很有偏爱的,虽然其中也有对方的私心私欲,但作为父亲来说,在小的时候,他得到了比奚安更多的关心,也确实在他的身边长大的,他就不可能真的无视了简鸿年。 只是感情也会有消磨,尤其简鸿年做了那些不靠谱的事情后,简闻凌已经很尽量将情绪压下了,这也算是他这个儿子对父亲的尊重了。 不过这些事情不需要在奚安的跟前特意提起。 “那有遇到那个人吗?”奚安自动略过父亲这个词。 “放心,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你会第一时间知道的。”简闻凌笑着承诺。 奚安跟着笑起来,带着些许的感慨:“我们都长大了,就算相隔很远,即便只是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带着已经故去的人的期盼,无论如何,都该活的更好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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