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郁继续说道:“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美食的推荐,我想去尝尝,但我只有一个人,傅师兄他们最近都挺忙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再说了,他们和我一样对这边都不熟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根本都不了解。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呢?推荐一下吧,最好能带下路,那就更好了。” 祁郁很少对奚安提出什么要求,况且这也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可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 “抱歉……” 奚安想拒绝,只是她的拒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祁郁微笑着温声打断了。 “别着急拒绝好吗?就当出去散散心,也许心情也会好很多。现在回去的话,独自一个人更加容易胡思乱想。也许……那些没有达到目的的人,会趁着这个机会各种的烦你,你反而更会受到影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好像也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奚安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吧,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奚安回到房间也确实暂时的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动摇心神的事情,可架不住星耀是个不安分的,它主动跳了出来。 “我的创造者,你会舍弃我吗?” 奚安这个时候刚巧打开衣柜,听到星耀这话一怔,两秒后她拿出需要换的外套,一边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他们都在讨论我的归属,我应该去什么地方,我应该做什么,我的可利用性,我的危险性。” “嗯,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讨论了挺多的。”奚安随口说道。 “确实挺多的,讨论我的归属,甚至我在他们的群组中还看到了关于我以后的用处,当然,关于我以后新的名字,他们现在争执的也是这个,到现在,他们还是在争论这个问题。” “好像……我已经属于他们,可供他们支配使唤,我的所有权已经易主了一样。” 奚安对于这些并不感到奇怪,那些人总是这么傲慢自大,在他们看来,星耀本就该属于他们,在他们的手上才能真正发挥星耀的全部用处。至于什么威胁人类的话语……如果真的存在威胁,怎么着,到了他们的手上就没有威胁了吗? “那你想去吗?”奚安问道。 “我已经去过了,那边挺精彩的。”星耀说道:“只要你们给出指令,我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奚安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只要给出指令,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吗? 她当然知道星耀的能力,现在的星耀的确可以去很多地方,找寻网络中任何的蛛丝马迹,只要她要求的话,只要她提出来…… “星耀……” 奚安低垂着眼轻轻的开口。 星耀安静等待。 奚安想,她可以让星耀去做,也可以让星耀不告诉任何人,又或者将所有的东西都摊开a在明面上,看看上面怎么处理,她可以去…… “星耀,你去查……”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 奚安未说完的话恰好被打断了。 星耀还在等着她的指令。 奚安轻轻的叹了口气,才说道:“你去盯着那些国外来的专家们,查查他们的资料,后续我们会用得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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