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理解人类的这些情绪。” 星耀认真解析了一下奚安说的那些话,但其中夹杂着人类的古怪情绪,对于它来说实在难以理解,它没有心,没有所谓的七情六欲,它当然无法体会理解奚安说的那些话中所包含着的情绪。 “但任何决定都是权衡利弊之下做出来的,那是否可以说明,我也拥有着同样的权利?在任何命令下达的时候,我有权利自己判断衡量其中的利弊,再做出是否执行的决定呢?” 显而易见,星耀这是在询问奚安的态度。 虽然奚安将最高权限交付了出去,但或许在星耀这边,它始终觉得它的创造者是不同的。 这份不同,星耀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它的认知理解中并不能完全的解析这种感觉。 “你也不需要理解。”奚安收回注视着相框的视线,笑着起身说道。 “这本身就不是你该有的情绪,我当初设置中可没有这方面的功能。”m.biqubao.com “可是如果我想理解呢?”星耀问道。 奚安道:“恐怕并不容易,你是智脑,可以进化成长,可以全知全能,但却不能拥有人的情感,你现在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星耀道:“是我产生这样的想法危险,还是我本身存在就很危险?” 很犀利的一个问题。 星耀已经开始思索它存在的本身了。 “这倒是可以放心,你的程序中会遏制这份危险。虽然这么说很冷酷,但人与人之间尚且不存在绝对的信任,更别说异类了。” 星耀没有再继续问了,字面上的意思它都知道意思,但深切的完全的理解透彻还并不能做到。 星耀觉得它还是知识储备量不够,它还需要学习更多更多的知识,哪怕它已经是这个世上最智慧的存在了,但它无法理解驾驭驱使它的人类,它觉得这样还不够,它需要去理解,需要去明白人类的情绪变化。 奚安并不知道星耀的决定,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改变不了什么,星耀从诞生产生独立意识的情况下,就不是她能左右思想的了。 “或许我也需要一张身份证,证明我存在的痕迹。”星耀又来了个突发奇想。 奚安嘴角微微抽了下,反问道:“身份证明确实很需要,作为一个人的话。可是星耀,你去任何地方,需要这张证明吗?你需要搭乘各种交通工具吗?如果没有身份证明的话,你是否就不能搭乘?无法去往你想去的地方?” 星耀:“并不需要,只要存在电力和网络,我可以去往任何的地方。虽然我现在还不足以将自己覆盖全球,但这只是规则律法束缚了我而已。我严格遵守镌刻在我系统程序中所有规则,不会去做任何有损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事情。” 它记得之前它搁外面玩的时候,可没有人说它什么,它甚至还听到他们说它做的很好。 星耀觉得,既然是夸奖的话,其实可以当着它的面说出来的,它挺乐意听的,那不就是对它的赞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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