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奚安一个人走到了海边,遥望着远处的海面,有种想去潜水的冲动。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想一想而已,她没潜过,也就会游个泳而已,还是在游泳池里,海里还是算了吧,淹死可就划不来了。 站在距离沙滩有一段的距离,奚安盯着空无一人的沙滩,想了想弯腰将鞋子脱了下来。 她走向沙滩,走向海浪拍击的位置,但她并没去停下,反而朝海中走去。 双脚踩在沙子上,再浸泡在冰凉的海水中,奚安又往前走了几步,海水漫过了膝盖,她觉得不能再继续的往前了,就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声,似乎有谁快步的跑了过来。m.biqubao.com 奚安心中疑惑,正准备转头看过去时,胳膊被猛地一拽,人也跟着被拽的转过身。 对上祁郁紧张的满是睁大的带着惊惧和红血丝的眼睛,她迟疑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你一个人往海里走是要做什么?”祁郁的声音很沙哑,“你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再往前谁知道会是什么?奚安,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奚安呐呐的想要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你不会做那种冲动无脑的事情,你刚刚只是在走神对不对?”祁郁呼吸急促的打断她的话,顿了顿,他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尖锐急迫,才继续说道:“水下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还是别太往前走了,要是一不小心被海浪卷走了,旁边又没有人看着的话,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要是真的一失足出了事……” 祁郁都不敢再说下去,那种结果他甚至都不敢去想。 奚安被祁郁骤然的话惊着了,她几次张嘴想要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他的神情实在太……她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有一种歉疚从心底升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奚安伸出手覆在祁郁抓着她胳膊的手背上,“我只是想玩玩水,大约是远处的海天一线太好看了,走神了忘了距离。” “是这样吗?”祁郁喃喃低语着,似乎是在问奚安,又似乎只是自己反问自己。 他出来找奚安,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她,或许是她周身萦绕着的孤寂感太重,他并不太敢往她跟前凑近,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 最初她看到她往海中走去也没想太多,还在心中想她也有这份孩童的玩心,但随着她越走越远,海水都过了膝盖了,他止不住的心慌席卷了他。 祁郁不知道奚安究竟想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了过来,抓住了奚安的胳膊,一连串的质问,在他自己回过神来之前就脱口而出。 “你别以为我会做什么?不会以为我要干蠢事吧?也没必要啊,我现在各方各面都很顺利,也没有什么挫折能让我承受不住啊,想多了。” 奚安笑着放下手,她示意祁郁和她一起往沙滩那边去。 “我刚刚在感慨,这些年确实过于紧绷着自己,我好像错过了很多的美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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