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他们来骚扰奚安!”星耀说道:“我会一直关注着他们,随时随地的知道他们一切的行踪。” 祁郁闻言看了过去:“你现在这里,也一样的能看到他们吗?” 星耀说道:“我有无数个我,我无处不在。” 祁郁眸色微微一暗,接着垂下眼眸,低低的说道:“这样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似乎察觉到了祁郁的一点小情绪,奚安看向他,祁郁也恰好看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眨了下眼睛,语气温和的问道:“怎么了吗?” 奚安摇摇头,目光在祁郁和星耀之间略作停顿后收了回来。 “不用担心夏黎那行人,我并不打算和他们接触,近期也没有打算离岛的想法。当然,如果他们能得到进入这座岛屿的权利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奚安垂着眸子手上不停的写写画画,随口说道。 祁郁道:“那大概是不可能过来的,申请也不可能会通过。只是夏黎这个人心机深沉,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又胡说八道些什么,故意引你出去的话,那就有点难办了。” 奚安抬眼若有所思,手中的触控笔点了点下巴,低语道:“你这么说确实有点麻烦。” 想了想,奚安转而看向星耀:“那就麻烦星耀替我盯着点了。” 星耀立刻应了下来:“我会的。” 祁郁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到底没有说什么。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能联系到蒋铭吗?” 话音刚落,蒋铭就出现在了入口处。 “抱歉,我来迟了!”蒋铭快步走过来。 “没关系,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奚安对蒋铭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前方:“祁郁,你去邱师兄那边帮他一下,这边有我和星耀就够了。” 祁郁闻言没有纠结,拿起需要的数据资料转身朝邱子墨那边过去。 …… “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晚上在临睡前,星耀突兀的询问。 奚安坐在床头,手上还摊开着一本书,打算将这一章看完再睡,听到星耀的询问,她稍稍奇怪了一下。 “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吗?” “我很好奇,人类对神明的崇拜与向往。” 奚安合上书,想了想说道:“我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曾经一度想要去相信,也曾经去祈祷过,在最无助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明了。” “但意料之中的不会有任何回应,因为不存在,因为那只是绝望后的最后一条路,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一种别无选择下最后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也有可能是催命符。”星耀说的非常冷酷。 奚安总结道,“神明这样的存在,就很矛盾……如果能以此为信仰,让原本的绝望重新焕发希望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的,只看每个人的想法,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奚安将书放在床头柜,人也跟着躺下,打了个哈欠说道:“很晚了,我得睡觉了,晚安,星耀。” “晚安,我的创造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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