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主屋,沈念让方志高把事先准备好的灵药留下,便把其他人都赶出了房间。 如此举动,倒不是担心治病的时候遭到打扰,而是担心被方家人看出些什么。 毕竟,在方云的构建下,方家人都把他看做从大城来的大人物,而今不过是有伤在身,这才难以发挥出实力。 可事实上,他现在除了肉身之外,真正的实力也就刚刚踏入一阶。 万一在帮方志天治疗的时候,让其他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等方家人都退出房间之后,沈念也没有了顾忌,开始给方天行治疗。 他先是取了一些灵药,放在一旁以备不时之需。 要知道,他现在的元力,只有一阶武者的程度,在给方志天治疗的过程中,很有可能会元力透支。 这些灵药,就是在关键时刻,起到这样的作用。 除此之外,长时间卧病在床,方志天的身体也很虚弱,在治疗的过程中,也可能需要这些灵药的帮助。 …… 时间流逝,转眼间天就黑了。 院子里,方家的族人,全都面露焦急之色。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可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 他们都很着急,可却也不敢去打扰沈念,万一因为他们的打扰,影响了治疗的过程,那他们可就追悔莫及了。 直到天色彻底黯淡下来,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才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方云更是快步上前,露出一脸焦急之色。 沈念面色略显苍白,很是疲惫地走了出来。 “先生,家父……” “幸不辱命,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方家主还需要休息,不要过多打扰。” 方云刚一开口,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说完,也不等方云反应,沈念就已经朝之前修炼的房间走去。 他消耗很严重,需要休息。 好在的是,这个时候的方云,也没有心情缠着他了,直接就冲进了房间。 其他方家族人亦是如此。 房间里,在方云冲进去的同时,原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方志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死了吗?” …… 翌日,沈念从睡梦中醒来。 昨天,帮方志天治疗,对他的消耗太大了,他回到房间之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简单收拾一番,便起身走了出去,却发现门外正有一名仆从守着。 “沈先生,您醒了!” 看见沈念出门,仆从连忙躬身行礼。 “你这是……” 沈念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仆从道:“这是家主的命令,他让小的守在这里,若是先生醒了,就带您过去见他。” 沈念恍然地点头,“你们家主现在在哪?带我过去见他吧!” “先生,这边请。” 仆从做出“请”的手势,态度很是恭敬。 沈念跟在他的后面,来到了之前给方志天治病的房间。 这间屋子,正是方志天的。 房间里,方家的几名重要族人都在,方志天还躺在床上。 当看见沈念进门,所有方家族人都起身相迎。 就连方志天,也在方云的搀扶下,下床迎接。 “这位就是沈先生吧?多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方某感激不尽!” 方志天微微躬身,很是感激地说道。 沈念微微一笑,“方家主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是你命不该绝罢了!” 方志天摇了摇头,正色道:“我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若是没有先生出手,我现在已经死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云儿已经把他允诺给先生的事情,都转告给我了,方家绝对不会食言,定会帮先生得到一张前往大城的船票。” 沈念感激道:“如此,在下就多谢方家主了。” 方志天摇头道:“先生客气了,真要说感谢的话,那也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他顿了一下,又道:“先生救了我的性命,更是救了整个方家,我们很是感激。 除了云儿之前答应您的船票之外,方家还会送上一些天地奇珍。 这些东西,对于先生来说,或许不算什么珍贵的物品,但也是方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沈先生不要推辞。” 说话间,有仆从端来很多锦盒,盒子里装着的都是珍贵的灵药。 有很多,沈念就叫不出名字。 而且,数量也很多,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就有上千株,想必方家的宝库,都要被搬空了。 沈念心中很是激动,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微笑着说道:“方家主,举手之劳罢了,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方志天正色道:“沈先生,收下吧,我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很贵重,但您若是不收的话,方某心中难安啊!” 沈念装出一副很无奈的姿态,点头道:“也罢,既然是方家主的一片心意,那东西我就收下了。” 方志天让人拿来一枚储物戒指,把所有的灵药都装在了戒指中,交到了沈念的手中。 见沈念收下,他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随即,又道:“沈先生,你刚苏醒,应该还没吃饭吧?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菜肴,咱们现在就去餐厅吧!” 方云更是说道:“我还让人炖了一条龙鲤,那可是上等的大补之物,先生可以补一下身子,有助于伤势恢复。” 沈念一怔。 而后,点头笑道:“刚好,我也有些饿了,那就不推辞了。” 方志天大笑道:“无需客气,先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念轻笑了几声。 他能感觉出来,方志天的一番话很真诚,没有太多掺水的成分。 不仅如此,方家内部的氛围也让他喜欢。 刚才拿出那些珍贵的灵药,方家族人虽然看得眼热,却没有任何一人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一个家族,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不难,难的是人人都能够做到。 百万年来,沈念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在一行人朝餐厅走去的时候,方家上方的天空,忽然昏暗了下来。 紧接着,恐怖的威压笼罩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冰冷的声音。 “方志天呢?应该死了吧?今日,方家也该灭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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