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前,他应该与人大战一场,并负伤了吧?” 沈念再次开口。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就连方志高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之色。 实在是沈念的这番话,准确得不能再准确了,就仿佛亲眼看见一般。 “是的,沈先生,您知道家父是怎么回事吗?”biqubao.com 方云激动地问道。 沈念轻轻点头,“你父亲不是生病,而是遭遇了暗算。” 暗算? 闻言,众人都是一怔。 沈念继续说道:“与你父亲交手的那人,使用了一些隐晦的手段,趁着你父亲不备,在他的体内做了一些手脚。” 方云忙问道:“那该怎么办?沈先生,您能救我父亲吗?” 沈念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说尽力尝试。” 他这话,没有谦虚。 如果是正常的病症,他还不会有太多担心。 可现在,方志天的情况,并非正常的病症,而是人为的情况。 目前为止,他连元力都没有修炼出来,如此情况之下,想要解决方志行的问题,无疑是有些困难的。 听到他的回答,方云面色微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沈念言语中的不自信。 见状,沈念迟疑了一下,又道:“如果你们相信我,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 “给你一天的时间?” 方志高皱起了眉头,露出不解之色。 沈念解释道:“一天之后,出手治疗的话,我也许能多几分把握。” 方志高蹙眉,“年轻人,你这话何意?” 沈念叹息一声,“方前辈,你也知道的,晚辈受了伤,有些救人的手段,难以施展出来。 这一天的时间,晚辈需要尽可能地恢复伤势,如此再出手救治方家主的时候,才能多几分胜算。” 方志高摇头,“来不及的,就在前不久,已经有医师给我大哥诊断过,称他活不过今晚。” “什么?” 方云变了脸色。 他面色苍白道:“二叔,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帮忙诊断的,是乾元商会的徐老医师。” 方志高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听到“徐老医师”四个字,方云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那位徐老医师,是整个鸿运城最厉害的医师。 刚开始,他父亲病重的时候,就是请那位徐老医师过来诊治的。 虽然,没能治好病情,但也延缓了一些时间。 所以,对于那位徐老医师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的。 正因此,他整个人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 沈念轻轻点头,“你们口中的那位徐老医师,我虽然没有见到真人,但他的医术应该不差,方家主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方云眼里的神采,更黯淡了几分。 就在他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沈念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我可以帮助方家主,争取一些时间。”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方云。 “沈先生,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很是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 沈念轻声道:“你们若是相信我,那我便出手一次。” 这话,他是对方志高说的。 毕竟,如今的方家,方志高才是话事人,哪怕方云是方志天的亲儿子,也无法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二叔……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 方云也清楚这一点,朝方志高看了过去,眼里流露出坚毅之色。 方志高起初还有些迟疑。 可当他听见方云的话语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是啊,大哥都快要不行了,他们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 所幸,拼上一把,也许就能有希望呢? 想到这里,他看向沈念,郑重道:“沈公子,之前是方某略有得罪,还希望您能够出手,救我大哥性命。” 沈念轻声道:“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至于结果……我也不敢保证。” 方志高沉声道:“无论结果如何,方家都不会为难公子,并且还会送上一份大礼。” 沈念轻笑着摇头,“这就不必了,来这里之前,方公子就已经允诺过报酬了。” 方志高有些诧异。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人。 “沈公子,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吗?只要方家能够找到的,您尽管提。” 方志高再次开口。 沈念轻声道:“帮我找一套金针吧!” “金针?” 别说方志高了,就算是方家的其他族人,听到沈念的这个要求,也都愣在了原地。 很快地,方志高就回过神来,迟疑着问道:“沈公子,只需要金针吗?其余的灵药什么呢?不需要吗?” 沈念轻轻摇头,“不用了,先准备一套金针即可。”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方志高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地浪费时间,当即就让人去准备了。 方家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找来了一套金针。 “沈公子,这套金针,是从乾元商会购来的,不知是否符合要求?” 方志高询问道。 沈念打量了一眼,点头道:“还算不错。” 事实上,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是他没有看错,他手中的这套金针,是一套组合帝兵。 只不过,应该受损了,器灵不是已经消散了,就是处于沉睡之中。 一套组合帝兵的价值,是远超过普通帝兵的。 这套金针帝兵,共有一百零八根金针,每一根金针都达到了普通帝兵的层次,一百零八根加在一起,便是一件极道帝兵。 如此宝贝,竟这般轻易地买来了? 沈念有些茫然。 这是一次偶然,还是这方世界帝兵太普遍了? 完全不值钱了? 他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走到了方志天的面前。 随即,取出几根金针,落在了后者的身上,一连十八根金针,全部没入血肉。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过身来轻声道:“我已经帮方家主延缓了一天的时间,在此期间绝不能让人动他。” 方志高一怔,“沈公子,这就结束了?” 沈念点头道:“是的,方前辈,有安静一点的地方吗?我需要恢复伤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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