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 沈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总不能说,自己之前也不知道吧? 你自己什么实力,自己还会不知道? 难不成,你失忆了? 又或者,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话真要说出来了,别说方云不会相信,就连沈念自己都不会相信。 一个普通人,能够一拳打爆一阶妖兽? 一时间,沈念陷入了沉默。 见他不说话,方云没有觉察出什么,而是继续问道:“沈先生,不知你是何境界?为何我没有在你身上察觉到元力波动?” 元力? 听到这话,沈念一怔。 随即,他就明白了,这应该是类似灵气的物质,也是这方世界修炼的根本。 同一时间,他心中也有了猜测。 难不成,他的修为之所以消失了,就是因为这方世界修炼的根本是元力,而并非灵气? 他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可是,就算知道了原因,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也绝对不容易。 他想要恢复修为,首先就要能够炼化、吸收元力。 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需要得到一门功法。 想到这里,他看向方云,苦笑道:“不瞒方公子,我之前受了伤,伤势还没有恢复,轻易间也不敢动用实力。” 闻言,方云恍然。 对于沈念的说辞,他并没有怀疑,甚至认为这个解释很合理。 沈念继续说道:“至于我的修为,也没有多高,就不说出来丢人了。” 他这么一说,落入方云等人的耳中,就全然不是这个意思了。 在方云等人看来,沈念定然是一位高手,之所以不透露实力,也是想要低调。 事实上,这也是沈念想要达到的效果,只有几人这么想了,他接下来的计划才好施行。 目前来看,他的谋划还是很成功的,方云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恭敬了很多。 沈念心中暗自发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急,需要循序渐进。 因为与赤火蟒群交战,让众人都有些疲惫,他们在逃离危险区域后,就重新找了一处地方休息。 这一休息,就直接到了第二天。 天亮之后,众人简单休整一下,就准备继续赶路。 按照他们的速度,想要抵达鸿运城,至少还需要三天。 出发之前,沈念找到了方云。 “方公子,我有一事,还要麻烦你帮个忙。” 沈念轻声说道。 方云忙道:“沈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吩咐一句就好,无需这般客气。” 他的态度,很是恭敬。 除了因为沈念的医术很高,很有可能会救他父亲的命,还有沈念昨晚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 沈念微微一笑,“既然方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向方公子借一本功法。” “功法?” 方云愣住了,一脸的愕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念口中的帮忙,竟然就是想要借一本功法。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心的疑惑。 他有些不解地道:“沈先生,你要跟我借功法?可以你的实力……我修炼的功法,怕是都够不上你的眼吧?” 他真的想不通。 在他看来,沈念不仅实力强大,更是来自大城,随手拿出来的一门功法,都是让他们家族倾家荡产都买不起的。 可现在,怎么还想跟他借功法了? “是这样的,我不是受伤了吗?养伤期间,也没办法修炼,就想着找几门功法,来研究一下。” “当然,我也并非要方家的不传功法,就是随便几门普通的功法就行,全当路上消磨时间了。” 沈念微微一笑,道出了事先就准备好的说辞。 听到这个解释,方云肃然起敬。 他没有怀疑沈念的说辞。 他苦笑着说道:“沈先生,功法的话,我这里确实有几本,可都是一些低阶功法,我担心您看不上眼。” 沈念笑道:“无妨,天下万法,殊途同归,我就是比较好奇,想要研究一下。 不瞒你说,我之前就经常研究各种功法,等到了鸿运城,闲下来之后,我可以传给你们一些。” 方云面露惊喜之色,“沈先生,您说真的?真的愿意传授我们功法?” 一旁,方五等人也都看了过来,神情很是激动。 沈念笑了笑,“我骗你们做什么?我说话算话,等到了鸿运城,会根据你们自身,送给你们几门合适的功法,就当是相识一场的赠礼了。” 几人大喜。 方云更是行礼,“先生,如此大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沈念摆了摆手,“好了,不用这么拘谨,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随后,方云把自己珍藏的功法,全都送给了沈念,共有七门。 这七门,确实都是低阶功法。 在沈念看来,这七门功法里面,最强的一门,也就相当于玄阶功法。 在这方世界,那都属于不入流的。 在得到这些功法的同时,沈念也从方云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 在这方世界,功法的划分很简单。 不入流,以及入流。 入流之上,又划分了好几个等级,基本上就相当于神级功法。 神级功法以下,都是不入流的。 不过,除了大城之外,其余地方都没有入流级功法。 得知这些,沈念对于这方世界,又有了一些了解。 说到底,还是大城。 似乎,这方世界的一切秘密,都是围绕着大城展开的。 对于大城,沈念是越发好奇了。 接下来的路途中,沈念就开始研读方云给他的七门功法。 功法都很普通,也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沈念真正在意的,还是如何吸收元力。 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为元力。 除此之外,还需要根据此方世界的元力,改进自身的功法,使其适应这方世界。 当然,他也可以放弃改进功法,转而修炼这方世界的本土功法。 可那样一来,他就需要从头开始。 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毕竟他修炼的功法,可是达到了超脱之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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