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这应该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卫长青看着沈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与其他强者不同,他没有一出现,就与沈念针锋相对,反而如同老朋友一般,唠起了家常。 沈念也难得放松了下来。 连续战斗这么久,即使铁打的身体,也是扛不住的。 他轻轻点头,“确实,不是第一次见了,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卫长青笑道:“我也挺意外的,这算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天穹上方的竖瞳,“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有想到他最后选定的人会是我。” 沈念蹙眉,有些不解。 卫长青笑了笑,“怎么?你有些疑惑?” 沈念点了点头。 早在卫长青出现之前,他就猜测最后一个对手,极有可能是面前之人。 可似乎在对方看来,这最后一个位置,不应该是他。 卫长青轻轻摇头,“你太高看我了,我充其量就在洪荒世界比较强大,可你难道忘记了,在洪荒之前还有九天十地,还有神武世界。 说到底,我就是一个准帝境巅峰,如何当得起第一强者的称谓?” 闻言,沈念心中一震。 是啊! 卫长青虽然有天赋,但受限于环境,并没能成长起来。 而,以之前出战的那些人来看,玄黄天挑选的应该都是每个世界的最强者。 卫长青明显是不够资格的。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会被选中? 卫长青再次笑了起来,“玄黄天啊,他打了一个好算盘,他是想要拿我的命,来换你的命。” 沈念愣住了。 随即,就明白了卫长青的意思。 显然,玄黄天是清楚卫长青在洪荒生灵心目中的地位,也清楚卫长青和他之间的关系。 之前的那些强者都失败了,也让玄黄天意识到沈念是难以战胜的。 于是,最后一个人选,他选定了卫长青,就是想要打感情牌,让沈念牺牲自己,让卫长青复活。 这个想法,很是阴险。 “玄黄天,太天真了!” 卫长青嘲讽了一句。 轰隆—— 天穹上方,那只竖瞳里传出惊天的巨响,似乎是玄黄天被激怒了。 卫长青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无能狂吠罢了!即使是玄黄天的意志,也要受限于规则。 只要不触碰规则,他就奈何不了你,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直接动手将你抹杀。 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敢! 他若是敢乱来,规则就会先将他抹杀。” 轰隆—— 这句话落下,竖瞳中的声响更猛烈了。 沈念恍然地点了点头。 卫长青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身体,朝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赫然是洪荒。 洪荒世界上方,众多生灵注意到,卫长青似乎是在朝这里看来,皆是有些激动。 卫青凰和卫麒麟热泪盈眶。 这是他们的父亲,曾经洪荒世界最伟大的存在。 众多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强者们,也都陷入了沉默,心情很是复杂。 “他……还能回来吗?” 有人发出这样的呢喃。 当年,在陨落之前,卫长青留下过一句话,意思是在遥远的未来,他会从时光长河中走出,再现真身。 虽然,众人都很相信他,但始终对这句话抱有怀疑的态度。 时光长河? 无尽岁月以来,他们从未听说有谁能够从时光长河中走出,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或许,踏入超脱的强者能够做到,但卫长青明显没有踏入那一步,他只是一名准帝。 神武大陆,正处于闭关中的神武皇,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空中的那道投影。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眸深处有一丝疑惑。 在卫长青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却又有些难以捉摸。 那是让他都无法看透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在沈念之前,洪荒世界还诞生过这样的人物。 星空长廊中,世界之舟静静地悬浮。 其上,幻化出一道苍老的身影,正是世界之舟的舟灵。 舟灵遥望虚空,目光穿过一层层阻碍,最终落在了大荒,看向了那道身影。 他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骇。 “这方世界,竟也能诞生如此人物?怎么可能?” 即使面对神武皇和沈念,他也从未露出这样的惊容。 可现在,竟被卫长青给惊到了。 神武大陆中,世界之城也微微颤动,似乎也感到震惊。 这一切,沈念并不知晓。 他看着面前的身影,心情很是复杂。 他的手中,大荒龙戟微微颤动,其上似有喜悦传来。 沈念松手,大荒龙戟飞了出去,来到了卫长青的面前。 卫长青微微一笑,打量着老朋友。 “老朋友,多年未见,你都已经超过我了。” 现在的大荒龙戟,已经踏入极道帝兵的行列,对应的是极境强者,自然是比卫长青还要强大的。 “前辈……” 沈念开口了,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卫长青给打断了。 卫长青轻轻摇头,“无需称呼我为前辈,你我之间,平辈论交就可以了。” 沈念点头,没有拒绝,“卫大哥,你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道出了洪荒世界众多强者的心声。 无数强者,都激动地注视。 卫长青轻笑一声,朗声道:“当年,我陨落之前,曾留下一句话,在遥远的未来,我会从时光长河中走出。” 轰隆隆—— 天穹深处,雷声大作。 卫长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这句话,并非空话,只是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会很久,可能亿万岁月,也可能无尽纪元之后。 但,无论多久,我终会归来。” 最后一句话,他看向了洪荒的方向,似乎是在对那些等待他回归的老朋友诉说的。 轰隆—— 终于,玄黄天被激怒了,降下一道黑色的雷霆,欲要惩戒卫长青。 “滚!” 卫长青袖口一摆,口中吐露出一个字。 下一刻,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那道黑色的雷霆,在空中诡异地消散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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