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劫,降临了! 大荒之中,所有生灵都被惊动了。 就连那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极境神魔,也睁开了双眼,震惊地朝雷云汇聚的方向看了过去。 半个大荒的天空,都被雷云遮掩,声势十分浩大。 安思念和星空巨兽也震惊了。 他们踏入帝境的时候,也经历过天劫,但远没有眼前这一幕震撼人心。 如此天劫,声势浩大,让人叹为观止。 沈念缓缓升空,白衣随风舞动。 在他周身,环绕着四十九件极道帝兵,散发出可怖的威压。 下方,混沌悟道树也绽放出光芒,将沈念笼罩其中。 这一刻的沈念,战力达到了巅峰。 半步极境,也可一战。 轰隆隆—— 天劫仿佛也被沈念的行为给激怒了,发出阵阵轰鸣。 雷云翻滚,一条粗大的雷霆,轰然落下,瞬间淹没了沈念的身体。 沈念沐浴雷霆,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丝毫抵抗,就任由雷霆落下,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强度,早就踏入帝境巅峰。 因此,这种强度的雷霆,根本就无法给他造成丝毫伤害。 “就只有这些吗?太弱了!” 沈念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轰—— 天阶彻底被激怒了,无尽的雷霆倾斜而下,整个大荒都被照亮了。 所有生灵,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一些弱小的生灵,更是在天阶的威压下匍匐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而这,还只是天劫的余威。 由此,就能看出,处于天劫正中央的沈念,正在经历何等状况。 偏偏的,他丝毫不慌,从容地应对着一切。 那种感觉,就好像天劫没有任何威胁,只是一个特殊的玩具。 终于,无尽的雷霆消失了。 天空上,雷云深处,出现了一道门户。 此为,天门! 推开此门,就能成就帝境。 虚空中,延伸出一道道台阶,一直延伸到了沈念的脚下。 沈念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踩了上去。 顿时间,他感觉到一股压力,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他面色如常,顺着阶梯而上。 每一步落下,他肩头的压力都会加重几分。 到了最后,每迈出一步,都变得十分困难。 沈念微微皱眉。 他察觉到了帝劫的不同之处。 以他现在面临的威压,他可以十分肯定,绝对没有谁能够渡过帝劫。 他的身体强度,已经堪比帝境巅峰的强者,更有心经辅助,以及四十九件极道帝兵相助。 如此,都十分困难,就不要说其他人了。 可偏偏地,其他人都能顺利渡过帝劫。 因此可以认定,每个人面临的帝劫,难度都是不同的。 事实上,从他刚才所经历的天劫就能看出端倪。 古往今来,从未有谁在度帝劫的时候,面临如此恐怖的天劫。 沈念沉思中,脚下的动作没有停顿,依旧在踩踏着台阶,朝天门接近。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来到了天门面前。 看着面前的门户,他心生无尽感慨。 就是这道门,阻挡了洪荒无数惊才绝艳的强者。 有的强者,因它陨落,也有的陨落在了追寻它的过程。 洪荒世界的天门,被一位未知的极境强者做了手脚,任何一位试图闯天门的强者,最后都会宣告失败。 但在大荒,没有这个限制,在这里闯天门,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只要天资足够,就能闯过天门,成就帝位。 沈念更不在话下。 这道门户,对他的阻碍,几近于零。 沉默了少许,沈念猛地挥出一拳,朝着面前的天门砸了过去。 咚—— 一阵沉闷的声响,天门缓缓震动。 而后,两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大门,朝着内侧缓缓开启。 顿时间,极为浓郁的特殊物质,充斥在沈念的周围。 “这是……” 沈念愣住了。 这种特殊的物质,他从未见到过,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能够肯定,这是一种比混沌灵气还要高级的特殊物质,无论是大荒,还是洪荒,都从未见过。 超脱!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这些物质,与超脱有关。 有了这个猜想,他也发现了那种熟悉感的来源,正是他所修炼的天心咒。 先前,从洪荒世界意志的口中得知,他所修炼的天心咒,是三大世界意志从超脱之地中带出来的。 通过这些,他也更能肯定,这些特殊物质与超脱有关。 或许,正是超脱之地才有的。 他不清楚其他人在推开天门之后,所遭遇的是否与他一样,但如此多的特殊物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即,开始吸收。 这些特殊物质,虽然比混沌灵气高级,但也能与混沌灵气进行融合,包容性很强。 在此过程中,沈念的境界,也在快速提升。 转眼间,就达到帝境巅峰。 可他境界提升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还在快速地提升着。 不多时,就达到了半步极境。 而这,还没有完,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提升,似乎就要冲破瓶颈。 沈念还能保持淡定。 可不远处观望的安思念和星空巨兽,却再难保持淡定了。 他们推开天门之后,并没有遭遇特殊物质,所以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所能看见的,就是沈念的境界在快速提升。 甚至,都要踏入另一个层面。 这种晋升速度,让他们震惊不已的同时,也生出一丝担忧,唯恐会出现什么变故。 事实上,变故已经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难道他要踏入极境?” 安思念惊呼一声。 对于这个问题,星空巨兽显然是无法回答的,因为后者也陷入了震惊。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的景象,再次发生了改变。 在天门之上,又出现了一道景观。 那是一只竖瞳,紧闭着的竖瞳,仿佛天地的一只眼睛。 大荒深处,那尊极境神魔震惊了。 他惊恐地看着天空上突然出现的竖瞳,眼里满是恐惧之色。 “玄黄天降临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突破极境,也不可能惊动玄黄天的,这个可怕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来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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