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国舰队的陨落,以及蛮神的陨落,让大荒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 唯有生活在大荒的生灵,才能感觉到这种平静下的不凡。 大荒人族,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迁徙。 布袋大帝亲自出手,施展空间之力前往大荒各地,聚集大荒人族。 经历了之前的动荡,大荒人族损失惨重,十不存一。 可即便如此,数量也极为庞大。 在大荒人族聚集期间,混沌神魔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原因有二。 其一,之前的动荡中,蛮神首要追杀的,就是实力强大的混沌神魔。 除了逃走的极境神魔之外,半步极境的混沌神魔全部陨落。 余下的,都是一些初入帝境,甚至准帝境的混沌神魔。 这些混沌神魔也不傻,布袋大帝可是半步极境,他们自然不敢招惹。 其二,就是他们不敢。 很多混沌神魔,都不知道蛮神已经死了,他们还在四处躲藏。 至于那位极境神魔,倒是知道蛮神死了,但它更清楚蛮神是怎么死的,因此更不敢出来造次了。 这个时候,大荒人族不主动找混沌神魔的麻烦,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又怎么可能敢来主动挑事呢? 就这样,大荒人族的迁徙,很是顺利。 布袋大帝精通空间之道,在体内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足以将所有人收入其中。 撤离的时候,沈念没有离开。 他选择了留下来。 他的境界,停留在准帝境巅峰已经很久了,他认为是时候想办法突破了。 洪荒世界,依旧处于灵气时代,他想要在那里突破,是不可能的。 目前,唯一能够让他突破的地方,就是大荒。 “我陪你一起留下吧!” 安思念轻声说道。 沈念摇了摇头,“你不能留下,只有你能与星空巨兽交流,你若是不在的话,回去的途中可能出现变数。” 闻言,安思念也有些无奈。 她分得清楚轻重,也就没再坚持。 但,她也表明了,等把大荒人族送回洪荒,她就回来找沈念。 对此,沈念没再拒绝。 不管怎样,安思念都是要回来一趟的,否则他要怎么离开大荒? 总不能,再请世界之舟出手吧? 没过多久,星空巨兽就带着众人,离开了大荒,独留下沈念一人。 那个极境神魔,也察觉到了沈念,却丝毫不敢靠近。 那日他看得清楚,就是沈念唤来了那艘恐怖的木船,直接将蛮神还有混沌神国的舰队抹除。 那种力量,他至今都感到畏惧。 对于极境神魔的存在,沈念自然也是知道的,却也没有担心。 他也清楚,对方不敢找他的麻烦。 随后,他在大荒之中,找了一处混沌灵气浓郁的地方,停留了下来,作为这次闭关之所。 他盘膝坐在荒漠上,取出神武皇送给他的那颗混沌悟道树的种子。 种子刚一落地,就绽放出碧绿的光芒。 紧接着,方圆千万里之内的混沌灵气,都疯狂地朝着种子聚集。 这一幕,惊动了四处躲藏的混沌神魔们,也惊动了暗中盯着沈念的极境神魔。 对于这些,沈念都没有在意。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种子上。 那颗种子,似乎有很大的胃口,吞噬了方圆千万里的混沌灵气之后,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吞噬。 这种吞噬的行为,持续了一个月。 在此期间,沈念也没有闲着,他将识海中的四十九件帝兵都唤了出来,让他们汲取混沌灵气,蜕变极道帝兵。 之前,世界之舟曾给四十九件帝兵引路,使得它们蜕变的道路,变得更加容易了。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四十九件帝兵都能够蜕变成极道帝兵。 这一次,沈念不仅自身要踏入帝境,还打算带着四十九件极道帝兵回归洪荒世界。 持续吞噬混沌灵气一个月,混沌悟道树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了。 这个过程,很是漫长。 足足过去一年,在原本种子的地方,才长出一株一尺高的绿叶。 沈念皱起了眉头。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怕是几百年过去,混沌悟道树也未必能够成型吧? 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当他等到第一百年的时候,混沌悟道树已经一米高了,其上散发出微弱的道韵。 安思念也在这一年归来。 她在距离沈念不远的地方选择了一处进行闭关。 她也卡在了准帝境,需要进行突破。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归来的时候,星空巨兽自行进阶,踏入了帝境。 踏入帝境,其本体的体积,又扩大的数十倍,十分可怖。 二百年,三百年,四百年…… 时间又过去了五百年,混沌悟道树已经长成了三米高的小树。 其上,有很多道韵流转,但对沈念的帮助并不大。 混沌悟道树,还需要生长。 这一年,安思念顺利进阶,度过了帝劫,成为大帝。 大荒龙戟、补天鼎、轮回剑、镇天钟……也都顺利蜕变,成为极道帝兵。 余下的帝兵,也都快要成功。 对于这些,沈念感到了一丝焦急,身边的这些人,要么进阶成功,要么快要进阶了,可他还没有开始。 春去秋来,又是五百年过去了。 沈念在大荒已经停留了一千年,四十九件帝兵都已经蜕变为极道帝兵。 星空巨兽也进入帝境后期,自从其踏入帝境之后,境界的提升速度就变得很快。 就连安思念,也都踏入帝境中期。 也是这一年,混沌悟道树终于长到了十米高。 在其上面,沈念察觉到了道的气息。 他知道,他已经能够借助混沌悟道树悟道了。 他没有迟疑,连忙盘膝,进入状态。 在他悟道的过程中,混沌悟道树依旧在成长。 十一米,十二米,十三米……五十米……一百米…… 万年时间,转瞬即逝。 沈念如一尊石塑,盘坐在混沌悟道树下方,一动不动。 他的气息,全面内敛。 倘若,不用肉眼观望,仅是用神识扫过,完全感觉不到这里有一个活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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