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鬼界这么大,咱们要怎么碰运气?” 安思念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问道。 闻言,沈念也沉默了。 他们在九幽鬼界里停留了五百年,也才遇见两次鎏金宫殿群,由此足以看出想要碰上宫殿群的概率有多低。 甚至,他们之前能够遇见,那都是运气比较好的。 可接下来,他们的运气还能这么好吗?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接着碰运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其他人,“诸位,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若是等不及,可以离开九幽鬼界。” 几名大荒世界的天骄对视一眼,最后都决定离开九幽鬼界。 在这里的五百年,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这里的危险,有很多同伴陨落。 数百年来,还有多次危险,都是在沈念的庇护下,这才平安度过。 他们就算继续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拖累。 对于他们的决定,沈念也十分尊重。 随后,让星空巨兽找了一个没被黑暗之眼战局的帝陵,把一行人送了进去。 最终,这个小团队,又变成了他们两人一龟一兽。 “接下来,我们去哪碰运气?” 安思念问道。 沈念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就随便逛逛吧,既然是碰运气,那就只能随缘了。” 听到这话,安思念也是无奈。 就这样,他们再次开始了在九幽鬼界中的漂泊。 这一漂泊,又是近千年过去了。 千年时间,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州大地,焕然一新。 没有了战争,所有生灵的生活,都变得有规律了起来。 九州和山海界,已经完全融合,两个世界的生灵,也都相互交融在一起。 现如今,原九州大地的城池规模,都较之前扩大了数倍。 每一座城池里面,除了人类之外,还生活着各族生灵。 除此之外,为了保障各族之间的安稳,在每一座城池中,还有一位准帝境巅峰的至强者坐镇。 城中,禁止一切厮杀。 当然,武者的世界,战斗是无可避免的。 若是在野外,相互之间厮杀,是处于允许范围之内的。 此时,距离沈念离开,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千五百年。 一千五百年的时间,借助着灵气复苏的浪潮,也涌现出了诸多强者。 现如今,洪荒世界的至强者,数量已经过千。 至于准帝境强者,数量更是过万。 晋升速度,堪称恐怖。 天外战场。 这个地方,一直被保留了下来。 与之前抵御血海世界不同的是,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为洪荒强者的聚集地。 洪荒世界的很多强者,都生活在这里。 此时,一座洞府中。 以祖龙为首的洪荒世界巅峰强者聚在一起。 洞府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青凰,你负责镇守守护大阵,具体情况你来说吧!” 祖龙看向在座的一名女子。 卫青凰颔首,正色道:“大战过去,已经一千五百年了,洪荒如今一片祥和。 但,从五百年前开始,守护大阵就出现了多处破损。 哪怕伏羲前辈和刘伯温前辈及时修复,也只能减缓大阵崩解的速度。”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至强者,全都变了脸色。 守护大阵,是整个洪荒世界能够在空间乱流中生存的根本,也是他们防止其他世界窥探的根本。 如果守护大阵破碎,那么洪荒世界会第一时间被空间乱流搅碎,几乎所有的生灵,也都会因此陨落。 “就没有别的办法,来修复守护大阵了吗?” 夜紫魅轻声问道。 卫青凰摇了摇头,“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洪荒再次进入末法时代。” 末法时代? 洪荒迎来了新生,他们又怎么甘于进入末法时代? 更何况,洪荒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若是进入末法时代,武道会再次凋零,那么当危机降临的时候,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卫青凰继续说道:“按照正常的轨迹,守护大阵还能坚持数万年。 但,之前血海世界的降临,以及魔帝撕裂空间,开启空间通道,都让守护大阵遭遇了很大的破坏。 若非伏羲前辈和刘伯温前辈及时修复,怕是当年守护大阵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祖龙问道:“守护大阵还能坚持多久?” 卫青凰道:“最多三千年,三千年之后,守护大阵破碎,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开空间乱流。” 真凰皱眉道:“离开空间乱流?这谈何容易?” 所有至强者都点了点头。 当初,卫长青费了很大的代价,这才把洪荒世界打入空间乱流。 可空间乱流,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就很难了。 至少,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想要将洪荒世界移出空间乱流,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有帝境强者相助。” 刑天沉声说道。 帝境? 众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大荒世界的六位帝者。 可那六位进入九幽鬼界已经近两千年了,依旧没有回来。 祖龙问道:“九幽鬼界是什么情况?沈念不是也进去了吗?他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真凰摇了摇头,“没有,他进去也一千五百年了,但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白虎沉声道:“必须想办法联络那六位帝境强者,如今只有他们才能拯救洪荒。” 祖龙想了想,说道:“也不一定,若是来不及,也可以让荒古圣猿尝试一下。” “荒古圣猿?”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无言。 自从荒古圣猿回来,几乎就经常来找他们切磋。 可偏偏地,在场的这些人,包括祖龙在内,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唯有祖龙、真凰,以及白虎联手,才能和荒古圣猿战个平手。 以至于,如今面对荒古圣猿,洪荒众多强者都是绕道走的。 实在是,不想面对。 忽然,玉琉璃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不好,就在昨天,荒古圣猿进入九幽鬼界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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