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外围,一片嘈杂。 随着沈念的话音落下,周边小范围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有些愕然,似是没有想到一个只有神境的年轻人,敢对一位善尸境强者如此口气说话。 就连对面手持开山斧的壮汉,也都愣了片刻。 随即,就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小家伙,你刚才说什么?饶我不死?” “我没听错吧?你一个神境的毛头小子,也敢大言不惭地说饶我不死?”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那笑容满是嘲弄,无一不是在嘲笑沈念的不自量力。 自始至终,沈念的表情都很平静。 他没有因为壮汉的嘲笑,以及周边其他人的笑声而有所动怒。 “小子,本大爷就免费给你上一课,出门在外还是要学聪明一点!” 壮汉狞笑一声,直接挥舞着开山斧,朝着沈念砍了过去。 沈念微微摇头,“何必呢?活着不好吗?” 话音落下,壮汉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紧接着,手中的开山斧化作齑粉,随风消散。 再之后,就是他的身体。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数百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这一幕,震惊的所有人。 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先前他们笑得有多大声,此时心中的震惊就有多大。 同时,看向沈念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不清楚自己看走眼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神境? 能够轻描淡写地斩杀一位善尸境强者,这实力最低也得是一位圣人。 想到自己刚才的言语,他们心里便有些惶恐,唯恐沈念找他们算账。 很显然,他们多虑了。 沈念才懒得找他们的麻烦,刚才那名壮汉若非主动出手,也不可能落得这个下场。 没再理会其他人,沈念一行人来到了昆仑山脉外围那层金色结界的面前。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即使知道沈念可能是一位圣人境强者,也没有人认为他能够成功进入结界。 毕竟,之前有一位圣皇境巅峰的老牌强者尝试过了,最终也是以失败告终。 “晚辈沈念,有事求见九州龙脉!” 沈念抱拳,轻声开口。 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念身前的金色结界上面,浮现出一道门户,刚好可以容纳一人通过。 沈念没有迟疑,径直踏入其中。 随着两人一龟一兽进入其中,那道门户也消失不见。 外面,众人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之前咱们尝试了这么久,也都没成功啊?” “他们是怎么进去了?难道结界的阻拦效果消失了?” “你们刚才有听见吗?他自称沈念?” “沈念?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我想起来,洪荒的第一强者,不就是叫沈念吗?” “嘶,难道刚才进去的人是……” …… 身后众人的议论,沈念并不知晓。 在踏入结界之后,他们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直接出现在一座洞穴之中。 在他们面前,盘踞着一条金色巨龙。 正是九州龙脉! “见过九州龙脉!” 沈念面色肃然,连忙躬身行礼。 安思念也跟着行了一礼。 龙脉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一双金色的龙目凝视着他们。 它先是看了沈念和安思念一眼,接着注意力就落在了星空龟的身上。 “帝境的气息……竟然是一只大帝境的星空龟?” 龙脉有些惊讶。 沈念一怔,“您知道星空龟?” 龙脉点了点头颅,“嗯,沉睡的三百多年中,我觉醒了一些传承记忆,其中就有星空龟一族的信息。” 沈念有些诧异,“传承记忆?” 龙脉解释道:“准确地说,是前几代龙脉的记忆。 这份传承记忆,包含了上一任洪荒龙脉的记忆,以及九天十地时期的十八条龙脉的记忆。”m.biqubao.com 说到这里,它停顿了一下。 过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甚至,还有更为久远时期的一条龙脉记忆。” “更为久远时期的龙脉?难不成,在九天十地时期之前,还有其他时代?” 沈念皱起了眉头。 龙脉点了点头,声音沧桑,“是啊,我也通过传承记忆,这才知晓的,我们所在的世界,共经历了三个时期。 在九天十地之前,还有一个更为璀璨的时代,只可惜已经消逝在了岁月长河中,再难寻觅了。” 沈念有些震惊。 安思念也愣住了,嘴巴张得很大。 龙脉轻声道:“在我的记忆中,那个璀璨的时代中,这方世界是一块广袤无垠的大陆,哪怕是极境武者,也只能勉强算是强者。 后来的九天十地,就是那块大陆破碎之后,最大的十九块碎片形成的。” 震惊! 无论是沈念,还是安思念,都被龙脉口中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若非此话是从龙脉口中说出来的,他们是根本就不会相信。 同一时间,沈念想到了很多。 一些之前没有想通的事情,也都有了答案。 就比如,那位神秘的强者,为何要覆灭九天十地,他在寻找什么! 那位神秘强者寻找的东西,肯定和那个消逝的恐怖时代有关。 还有九幽鬼界! 那里为何恐怖?自然也都与那个时代有关。 “乖乖,竟然还有这种文明存在?就算是混沌神国,在这种文明面前,也没有任何可比性吧?” 星空龟的一双龟眼,瞪得滚圆。 显然,这位活了几千万年,穿梭了无数世界,有着诸多见闻的星空兽,也都被龙脉讲述出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以他的见闻,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恐怖的文明存在。 沉默了片刻,沈念问道:“那个时代是怎么毁灭的?既然那么强,又怎么会消逝呢?” 龙脉微微摇头,“在我的记忆里,缺失了这一部分,所以我也不清楚。” 闻言,沈念有些失望。 龙脉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一个文明的毁灭,无外乎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外力摧毁的,可能是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从而被摧毁。 另一种,就是从内部毁灭的。内部的战斗,也有可能是导火索,最终造成了一个文明的覆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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