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若是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渎神者吧?” 老村长神色复杂地问道。 沈念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老村长,能跟我们介绍一下渎神者吗?或者说,你知道附近哪里能找到渎神者吗?” 老村长摇了摇头,“渎神者藏得都很深,无论是神魔,还是那些凶兽,都视他们为眼中钉,甚至就连人族……”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悲凉,“或许是被奴役得太久了,很多人都失去了气节,甘当神魔的奴仆,也怨不得他们。” 安思念有些不同意这个观点,说道:“怎么就怨不得他们了?那些先驱,不也是为了人族崛起吗?若是有点良知的,怎会选择出卖自己的同族?以此来换取荣华富贵?” 老村长苦笑一声,“那也是没办法的,神魔太强大了,他们的无法战胜,已经根植在很多人的灵魂深处了。 除了极其少数的渎神者之外,对于剩下的人族而言,神魔就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安思念冷哼一声,“打都没打过,怎么就知道难以战胜?难不成,神魔还能不死不灭吗?” 老村长叹息,“古往今来,不是没有人试图挑战神魔,可最终都失败了。” 沈念笑道:“谁说没有了?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不就成功了吗?” 老村长愣住了。 沈念继续说道:“虽然,他最后还是死了,也只有他一人成功了,但这不也证明,人也能杀死神魔吗?” 老村长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这才苦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或许我们都做错了。” 随即,他又问道:“两位,你们想要寻找其他渎神者吗?” 沈念点头,“嗯,您知道该去哪里吗?” 老村长摇了摇头,“具体的位置,我并不清楚,但大荒中有一个传闻,渎神者大都隐匿在蛮荒之中。” “蛮荒?” 沈念一怔,有些不解。 老村长娓娓道来。 从他的口中,沈念两人进一步了解到了大荒的情况。 大荒之中,还存在一处绝地,名为蛮荒。 那个地方,即使是神魔进去了,也有陨落的风险。 曾有神魔称,在那里见过很多渎神者。 消息传出后,有很多神魔深入大荒,想要除掉那些渎神者。 最终,那些神魔不仅没有找到渎神者,还遭遇了恐怖的灾难,死伤过半。 “蛮荒之中,到底有什么危险?” 沈念有些好奇。 每一头神魔,都无比的强大,都踏入了准帝境,在这方世界应该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很难想象,究竟还有什么地方,能让这些神魔畏惧。 老村长摇了摇头,“那个层面的事,就不是我这个普通人,能够知道的了。” “那蛮荒在什么地方?” 沈念再次询问。 老村长道:“出了村子,一路向东,走到尽头,就能看见蛮荒。”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们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距离蛮荒比较近,所以村落才很少,平日也罕有神魔出入。” 沈念想了想,又问道:“那您知道神魔使者是怎么回事吗?他们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老村长点头,“知道一些,之前我们村子,就有一名神魔使者,他是我的儿子。 可惜,在神魔陨落之后,他也死了。”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色。 沈念瞳孔微缩,“您的意思是说,神魔陨落之后,神魔使者也会死亡?” 老村长颔首,“是的,所有的神魔使者,都会打上什么的烙印,生死都在神魔的一念之间,神魔死亡之后,神魔使者也会死亡。” 闻言,沈念和安思念对视一眼。 两人都明白了,这是神魔在神魔使者的灵魂中,留下了自己印记,一旦神魔陨落,这一丝印记也会被引爆。 在洪荒世界,就有不少强者为了避免背叛,就使用这种手段约束下属。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会遇见相同的手段。 老村长又道:“神魔使者的力量,也是源自神魔的,他们能够调动神魔的一丝力量,但远没有这位小哥强大。” 沈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简短的对话,已经让他对神魔有了初步的了解。 而后,老村长就告辞了。 两人在吃过黑虎肉后,也各自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在这个世界,两人都没有办法修炼,到了晚上又恢复了凡人时期的睡眠。 他们没有急着去蛮荒寻找渎神者,而是打算在村子里居住一段时间。 七日后,有一男一女来到了村子,自称是天雀神魔的使者,要接管他们这个村子。 在老村长的带领下,所有村民都出面迎接。 唯独沈念和安思念没有理会。 两人待在房间里,以神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既没有出面,也没有阻止。 他们迟早都要离开村子,不可能在这里庇护村民一辈子。 对于村民们来说,或许沦为神魔的血食有些残酷,但这却能提升他们的生存概率。 昨晚,在与老村长的交谈中,他们已经了解到了,神魔并非无节制地索要血食。 基本上,每个村子,一年只有一个血食的名额。 倘若,村子人口减少,可能还会延长至三年一次,五年一次。 主打的,就是持续可再生。 这个情况,对于生活在大荒中的人族而言,无疑是好的。 但,落在两人的耳中,心里却感到一阵悲哀。 神魔此举,无疑是将大荒中的人族,当成了牲畜一般圈养。 “你们村子,怎么就这么点人?”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百多口人,两名神魔使者有些不满了。 这两人,男的名叫袁恒,女的名叫姜艳。 姜艳嘀咕道:“咱们赶路这么久,结果就为了这两百多个人?” 袁恒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看向老村长,问道:“你们村子,真就只有这点人?该不会是你们故意把人藏起了吧?”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子。 有些村落,为了减少血食名额,故意将一些人藏起来。 当然,最终被查出来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两人看来,面前这个村子,亦是如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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