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你也想要插手吗?” 天道的脸色变了,冷冷地问道。 作为这方世界当下的领袖,祖龙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依旧处于准帝境巅峰,真实实力也要远超寻常的准帝境巅峰强者。 祖龙轻声道:“天道,收手吧,若你现在放弃,我可以保证,保下你的意识。” 天道面色微沉,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是天道,这方世界至高无上的规则,你们凭什么威胁我?” 祖龙叹息一声,“他是长青选中的人,你连长青也不顾了吗?别忘了,是谁让你诞生了意识。” 天道沉默了。 卫长青! 这个名字,它至今都没有忘记,是那个人斩灭了上一任天道,并附加一丝神识之力,让它的意识孕育而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那个人创造了它。 只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天道冷冷地开口,“他已经死了!他若是活着,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但他已经死了,你们没有权力左右我的意志!” 这时,一只七彩凤凰腾空,另一侧还出现了一只七彩麒麟。 真凰开口,清冷的声音响起,“天道,你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你不在乎这方天地,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吗? 你应该清楚这个年轻人的重要性,他的生死关乎这方天地的未来! 你杀了他,就等于是在葬送这方天地的未来,而你也会随着这方天地的寂灭,彻底消亡!” 随着三大圣兽腾空,天外战场中的无数至强者也纷纷起身,浮现在半空,与天道对峙。 恐怖的气息,弥漫天地。 外界,无论是山海界,还是世俗界,都在此时风起云涌,明明是晴天白昼,没有任何遮挡物,太阳光却黯淡了下去。 一些强者,更是感觉到了未知的恐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天外战场,天道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它很清楚,真凰说得都是实情,它是这方世家的天道,与这方世界是绑定在一起的。 一旦这方世界寂灭,它也会跟着一起消亡。 偏偏的,沈念就是这方世界选定的领军之人,这让它内心十分纠结。 它若杀了沈念,这方世界就失去了未来,注定要寂灭。 可若是放任沈念成长起来,同样会威胁到它。 先不说沈念参悟的至强法则,仅是秩序法则就让它有了危机感,若琪凝聚出天道道果,就有取代它成为此方世界天道的机会。 甚至,沈念若是能够执掌天道,那它也会受到影响,这是它绝对不允许的。 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可能放任一个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存在。 它没有言语,脸色不停地变幻着。 最终,它还是做出了决定,沈念不能留! 即使这方世界落败了,它也会寻求办法活下去,可一旦让沈念成长起来,就等同于是在它的头上悬了一把剑。 这般想着,它体内的杀意,再次升腾。 周遭的至强者,都察觉到了这股杀意,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真凰怒斥,“天道,你疯了?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这是要自掘坟墓吗?这方世界寂灭,对你有什么好处?” 天道看着她,冷声道:“就算这方世界寂灭,他也必须死!我绝不允许有人凝聚出天道道果!” 祖麒麟冷哼一声,“还与它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是!真以为我们怕了它?” 锵—— 剑鸣响起,玉琉璃再次举剑,其上孕育出强大的剑道杀意,席卷了整个天外战场。 这种剑道杀意,让无数强者动容,就连祖龙都为之侧目。 真凰低语道:“这家伙,转世归来,怎么感觉实力更上一层,已经超越我等了?” 祖麒麟点头,凝重道:“确实,估计也就祖龙,能与她一战了!不愧是洪荒天地第一剑修,人族的第一强者!” 天道的心,有些不安。 若只有祖龙,它自信能够抗衡,如今多了一名不弱于祖龙的女战神,这让它心里有些没底。 “你们真要插手?就不怕我撕毁规则,让魔帝提前复苏吗?” 天道冷声问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至强者,全都皱起了眉头。 如今,魔帝还被镇压在扶桑国圣山之下,镇压魔帝的规则都来自天道,若天道真的撕毁规则,提前释放出魔帝,那会让他们十分被动。 玉琉璃冷冷地说道:“你敢放出魔帝?他若复苏,第一个斩的就是你!” 天道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咱们就试试看!反正,你们也要杀我不是吗?既如此,咱们就鱼死网破!”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哪怕无比强势的玉琉璃,也都没有急着动手,生怕天道真的撕毁规则,将魔帝提前放出。 “诸位前辈,你们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这是我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沈念开口了。 刚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后方,尽可能地恢复自身。 此时,见场面有些僵持,主动站了出来。 玉琉璃有些蹙眉。 沈念微笑道:“玉姨,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做了很多努力。” 玉琉璃犹豫了片刻,微微颔首,“那好,你小心一点,若是真不敌,也不要硬撑,有我在这里,天道也伤不了你!” 说完,她就退后了,但并没有离得太远,万一沈念真的不敌,也能够及时救援。 “小家伙,你很强,我很期待踏入圣境之后的你。” 祖龙说了一句,也退走了。 接着,真凰和祖麒麟也离开了。 其他至强者见四人都退走了,也没有久留,纷纷后退,隐入虚空。 很快的,这片战场就剩下沈念和天道本体。 天道本体凝视着他,冷笑道:“蝼蚁,你还真是自信,真以为能够抗衡天道?” 沈念神色平静,轻声开口,“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也许,我真能将你镇压呢?” “不自量力!” 天道嗤笑一声。 随即,杀机绽放,厉声道:“既然你主动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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