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地里面,十分地安静。 至少,沈念所处的这个位置,除了一些黑色的植物之外,就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反而脸色变得很是凝重。 自几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诅咒之地就变成了一处禁地,再也没有九州生灵踏足,所以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甚至,沈念都不清楚自己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 他扭头,看向虚空戟,“空痕,有办法撕裂空间,回到我们来时的位置吗?” 器灵空痕尝试了一番,而后摇头,“不行,这里的空间被封锁了,我无法破开空间,除非能够动用大道法则。” 大道法则? 沈念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想要动用大道法则,他就必须突破圣人境,尝试着凝结大道果实。 可是,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应对九州天道。 更何况,他现在的所处的位置,若是在突破圣人境的时候,闹出太大动静,还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了。 器灵天天轻声道:“目前最重要的,是确定我们所在的位置,以及距离九州有多远。” 沈念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器灵天天说得很对,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既然无法原路返回山海界,那他就要想办法回到九州。 他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够确定我们的位置吗?” 器灵天天沉吟少许,说道:“虽然过去了数万年,但这片诅咒之地上,应该还残留着一些当年的建筑,如果能够找到那些建筑,或许就能确定我们的位置了。” 沈念目光一亮,“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去周围逛逛吧!” 器灵天天提醒道:“小心一点,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距离九州可能会很远。” 沈念皱眉问道:“为什么?” 器灵天天解释道:“诅咒之地,也划分好几个区域,其中越是靠近九州的地方,诅咒之力就越是弱,所以在九州边缘地带,还生活着不少体内蕴含血咒的人类。 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连植物都是黑色的,明显诅咒之力很强,所以绝不可能是九州的边缘地带。” 闻言,沈念的心沉了下去。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距离九州比较远,那就意味着他的归途会比较长。 而这里,是诅咒之地,谁也不知道途中会有什么凶险。 他叹了口气,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当务之急还是确定他们的位置,余下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诅咒之地中,有强大的星海生灵吗?” 器灵天天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魔帝,他被封印在扶桑国的圣山之下。 其余地方,应该也都封印着一些强大的星海生灵,有些可能还在封印中,有些可能已经破开了封印。 我怀疑,救走恶魔的那个神秘强者,就是从封印里逃出来的星海强者。” 沈念有些不解,“当初,为何不将他们消灭?” 他不明白,为何只是将那些星海强者封印,而不是将他们消灭,这样留着不依旧是一种危害吗?biqubao.com 器灵天天无奈地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年的大战十分惨烈,那位为了重演末法,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仅剩的一点力量也只能将那些强者封印。 而,洪荒天地的其他顶尖强者,也几乎全都力竭,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战。” 沈念恍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他就在附近走动起来,因为不清楚周围是否有危险,所以他的动作很轻。 前行中,他尝试着释放出神识,却发现受到诅咒之力的影响,神识只能扩散到周边千米之内的范围。 这让他很是震惊。 在他的了解中,这片地域的诅咒之力,可不是几万年前留下的,而是早在更久远的百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诅咒之力还能这般强大,实在是让人心惊。 沈念走得很慢,也格外的小心谨慎,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出了五公里,期间除了一些植物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他停下脚步,皱眉道:“这么久了,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们在寻找地标。 可一路走来,除了黑色的植物,就是一些破碎的瓦砾,根本就辨别不出具体的地点。 器灵天天也是有些无奈,“没办法,继续找找看吧,若是再找不到标志性的建筑,我们就只能选择一个方向,随便前行了。” 接下来,他们又找了很久,依旧是没有所获。 沈念放弃了。 看样子,想要通过一些地标,来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当年的那些建筑,大都被摧毁了,只留下断壁残垣。 “你说,恶魔去了哪里?” 沈念问道。 器灵天天摇头,“不清楚,这一路都没有发现丝毫气息,应该是藏在某个位置。” 沈念微微颔首,他也是这么想的。 随后,他们不再寻找地标,而是寻了一个方向,一直走了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发现周围的植物,不再是黑色了,而是变成了血红色,就连脚下踩着的地面,也都变成了血红色。 “这里的颜色不同,是因为诅咒之力的缘故吗?” 沈念有些好奇地问道。 器灵天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前方的一块巨石。 准确的说,已经不能称之为石头了,说它是一座小山也不为过,通体血红色,长度超过了三千米,高度差不多也有几百米, “或许,我知道这是哪了!” 忽然,器灵天天说了一句。 沈念连忙朝她看去,“你知道了?是哪里?” 器灵天天轻声道:“看见那块岩石了吗?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艾尔斯岩石,是曾经一个骑在羊背上国家的著名地标。” 沈念看着巨石,好奇地打量着,“骑在羊背上的国家?距离九州远吗?” 器灵天天面色有些复杂,“不是很远,但……这中间还有一片汪阳,我们想要回去,怕是有些难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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