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剑气扫过,那头圣人境的天牛,脖颈处就多了一道血痕,随即硕大的牛头飞了起来,眼里的神采瞬间熄灭。 一剑身殒,连同神魂也都一同寂灭。 这一幕,使得在场的天牛族强者,无不变了脸色。 出手的天牛,在天牛一族中,实力也能排在前几,结果如此轻易就被斩杀了。 哪怕是那五头圣皇境的天牛老祖,也都变了脸色,看向沈念的目光满是凝重。 过了片刻,为首的圣皇境天牛老祖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与我天牛一族又有何仇怨?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何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开口的天牛老祖,是在场唯一一位圣皇境巅峰,同时也是天牛一族辈分最大的老祖。 沈念朝他看上去,淡淡地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倘若,我的实力低下,无法给你们带来威胁,你还会这么说吗?” 天牛老祖愣住了,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皱眉道:“小友,若是天牛一族有错在先,老夫先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并且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念没有理会,而是抬起头,目光在天牛一族的强者中扫过,很快就落在了其中一头圣人境天牛的身上。 与此同时,后者也在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沈念笑了,“怎么?当初追杀了我那么久,现在就认不出来了吗?” 天牛族圣人身体一震,面色骇然,“是你?怎么可能?那时你明明……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一人一牛之间的对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天牛老祖看了过来,问道:“牛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你在外招惹了祸端?” 牛犇面色微变,连忙解释道:“老祖,他就是害了大力的那个人。” “什么?” “我天牛一族的神子,竟然是他杀的?” “太狂妄了!杀了我族神子,竟然还敢找上门来,倒打一耙!” 此话一出,天牛一族的强者,瞬间哗然声一片,看向沈念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就连天牛老祖,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念,冷冷地问道:“小友,我天牛一族的神子,可是你杀的?” 沈念淡淡地说道:“我说不是,你们信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天牛一族的强者就怒斥道:“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 沈念看了开口的那名天牛一眼,“谁看见了?你去问问那些家伙,他们有谁亲眼看见是我杀了你们的神子?有吗?” 听到这话,那名天牛强者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天牛强者也都沉默了。 这件事,他们事后也进行过调查,确实没有人亲眼看见是沈念行凶。 但,当时在帝陵之中有能力杀嗐牛大力的,只有雷宗神子雷青龙,绮罗宗神女李妙涵,以及不知来历的沈念。 雷青龙和李妙涵都死在了帝陵之中,更有人亲眼目睹沈念杀了雷青龙,所以他们才会笃定牛大力也死在了沈念的手中。 甚至,就连李妙涵的死,也都落在了沈念的头上。 沉默了少许,天牛老祖沉声道:“你说不是你杀的,你可能拿得出证据?” 沈念笑了。 牛大力的死,是血海生灵所为,但他并没有这么解释,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见他不说话,天牛老祖的脸色冷了下来,“人类,你为何不答?可是心里有鬼?” 沈念轻笑一声,“我答什么?我说了,你们就会相信吗?就比如……当初你们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些人的说辞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杀我。” 那一幕,他永远都记得。 那是他来到山海界,所面临的第一场劫难,也是他今生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面对三位圣人的追杀,若非他运气好一点,再加上还有些底牌傍身,就真的死了。 她这次来,就是复仇的。 别说天牛族没有和解的意思,就算是对方想要和解,他也不会愿意。 天牛老祖的眼神,彻底地冷了下来,“人类,你是有点本事,但仅凭你一个人,想要在天牛一族的领地撒野,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沈念淡笑一声,“这一路走来,死在我手里的天牛,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我这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狂妄!” 哞—— 天牛老祖大怒,圣皇境的威压弥漫而出,朝着沈念笼罩过去。 沈念浑然不惧。 他冷笑一声,“圣皇境,我也不是没杀过,相比之前那个家伙,你还要差远了!” 五行法则环绕而出,瞬间就抵消了天牛老祖的威压。 同为圣皇境巅峰,天牛老祖的实力比之血色巨人,就要逊色了不少,哪怕不借助至强法则,沈念也能够应对。 见沈念挡住了自己的威压,天牛老祖变了脸色。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看向身后的四位老祖,喝道:“诸位,此子不简单,我们一起出手,尽快将其拿下!” 其余四位天牛老祖领命,一同朝着沈念出手,试图将其镇压。 沈念淡笑一声,将安思念护在身后,唤出了几件帝兵,挡住了五位天牛老祖的攻击。 哪怕是以一敌五,他也表现得游刃有余。 沈念轻轻摇头,“太弱了,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既然如此,那也该轮到我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直接改变了方式,从被动防守的一方,转变成了主动攻击的一方。 大荒龙戟、黑龙枪、轮回剑、泣血刃、霸刀…… 五件将攻击属性叠加满了的帝兵,在沈念的操控下,分别朝着五位天牛圣皇镇压而去。 哞—— 一位天牛圣皇被黑龙枪钉死在地上,最后发出一声悲鸣。 很快的,又有一位天牛圣皇被轮回剑之间斩断头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又过了片刻,大荒龙戟和泣血刃也分别斩杀了一位天牛圣皇,只剩下那位天牛老祖还在苦苦挣扎。 但,他也没有坚持多久,最终也成了刀下亡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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