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一行人一路朝帝陵深处走去,沿途没有看见一个活人。 倒是枯骨遇见不少。 这些枯骨,都是很久之前闯入这里争夺宝贝的人。 可惜,宝贝没抢到,魂却永埋于此。 “小舟,能找到帝兵九岳山的位置吗?” 前行中,沈念轻声问道。 九岳山,就是九岳大帝帝兵的名字,用的就是他的本名。 器灵小舟微微颔首,“能够察觉到一丝气息,距离我们应该不远。” 沈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又走了半刻钟,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小山。 器灵小舟道:“这就是帝兵九岳山,也是九岳大帝的本体。” 安思念皱眉,“怎么这么小?不是说是一座山吗?” 器灵小舟道:“这只是九岳山缩小之后的模样,真正的九岳山比山海印都要庞大,被称作九天十地第一山。” 山海印器灵千钧点了点头,“没错,当年山海大帝还有感慨,若是能寻来九岳山炼成帝兵,威力会更加强大。” 听到这番话,无论是沈念,还是安思念,皆是有着好奇的盯着面前黑色的小山。 安思念问道:“它现在是沉睡了吗?还是怎样?” 器灵小舟皱起了眉头,迟疑道:“我也不确定,九岳大帝就是帝兵九岳山的器灵,按理来说九岳大帝陨落之后九岳山也就失去了器灵,沦为一件准帝兵。可现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停了下来。 安思念不解,“现在怎么了吗?” 器灵小舟沉声道:“我们面前的九岳山,依旧是一件帝兵。” 沈念瞳孔一缩,“难不成,九岳大帝还活着?” 器灵小舟摇头,“不可能的,那等灭世大劫之下,没有任何生灵能够逃脱,强如女帝姐姐都陨落了。” 安思念张了张嘴,“那这是怎么回事?” 器灵小舟沉默着,没有回答。 沈念想了想,说道:“既然不清楚,那就把帝兵九岳山唤醒吧,到时候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 随即,器灵小舟就上前几步,尝试着唤醒帝兵九岳山。 片刻后,黑色的山体轻微颤抖,而后绽放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走出一道身穿绿色衣袍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器灵百转身体一震,惊呼道:“九……九岳大帝?”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人也都变了脸色。 安思念震惊道:“这世间,竟然还有活着的大帝吗?” 沈念没有说话,但心里的震撼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 中年人看了过来,轻声道:“你们认错了,我并非九岳大帝,我只是他的一道神念分身。” 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了一下。 沈念迟疑道:“前辈,您是九岳大帝的神念分身?” 中年人点了点头,“是的,九岳大帝临死之前,为了避免九岳山失去器灵沦为准帝兵,便分出一道神念凝聚出了我,并斩断了与我之间的联系,让我能够独立存活。” 沈念问道:“这么说,您现在就是九岳山的器灵?” 中年人点了点头。 沈念和安思念对视一眼,都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梦幻。 虽然,按照中年人所说,他与九岳大帝没有关系,只是九岳山的器灵,但两人都清楚对方就是九岳大帝。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时,中年人问道:“你们把我唤醒,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诸多帝兵器灵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沈念的身上。 后者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晚辈想请前辈出山,共同应对大劫。” 他的语气,很是恭敬。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笑着说道:“你是想让我认你为主吧?这些帝兵,都是你的?” “是的。” 沈念点头,没有隐瞒。 中年人道:“每逢乱世,都会有应劫之人出现,能让这么多帝兵追随,你应该就是那个应劫之人吧?” 沈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哪怕是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应劫之人。 不等他多想,中年人就点头道:“我可以认你为主。” 沈念一怔,“前辈此言当真?” 中年人轻笑道:“我在这里待了太久,也是时候出去逛逛了!如你所说,接下来是一场大劫,即使我躲在这里,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沈念迟疑道:“既然前辈清楚,为何五千年都没有选中传人?” 中年人微微摇头,“九岳大帝曾有遗言,希望我能帮助应劫之人,所以我才等了五千年。” 沈念一怔。 他知道,对方是把他当成应劫之人了。biqubao.com 可自己真是应劫之人吗? 还有卫长青的预言,若是从预言里来看的话,似乎真的就是自己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预感,自己并非最终的应劫之人。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帝兵九岳山已经完成了认主。 沈念想了想,问道:“前辈,我该怎么称呼您?” 中年人淡淡地说道:“叫我九岳就好,我虽是九岳,但已经不是九岳大帝了!前尘往事,过眼云烟,你也无需以前辈相称。” 沈念犹豫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得到了帝兵九岳山,沈念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此行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在九岳大帝的陵墓中,开始参与生命法则。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月的时间。 等三个月后,他彻底掌握生命法则的时候,无论是器灵九岳,还是安思念,全都瞪大了眼睛。 安思念震惊道:“生命法则?你这就掌握了生命法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身上的那些法则,难道都是这么来的?” 器灵九岳则是感慨道:“不愧是应劫之人,当真是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啊!或许,这才是九岳大帝想要看见的吧!” 沈念微微一笑,“好了,诸位,咱们该继续上路了!这附近,可还有一座帝陵没有探查。” 安思念道:“走吧!三个月的时间,我都快无聊死了,总算可以离开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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