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人?” 村口的两名汉子看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随后,他们走上前,一脸警惕地看着沈念和安思念。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中一人问道。 沈念早就想好了说辞,轻声道:“我们是误入这里的,之后就迷路了,转了半天只看见这么一个村子。” 对于他的解释,两人没有太多怀疑。 一名壮汉点头道:“这附近确实容易迷路,你们能找到这里也算是幸运。” 沈念问道:“两位大哥,可知道最近的城池怎么走吗?” 壮汉摇了摇头,“这附近,只有我们一个村子,没有什么城池,而且我们也没有离开过村子。” 沈念露出苦恼的模样,“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与朋友约好了……结果现在迷路了,岂不是要失约了?” 那名汉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带你们去见村长吧,他是我们村子里最年长的,应该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 沈念面露喜色,“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这位大哥了。” 汉子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也别喊大哥了,叫我一声虎哥就行。” “虎哥。” 沈念很给面子的喊了一声。 随后,在虎哥的带领下,两人进了村子。 一路上,村子里的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村子里从未出现外来者。 不多时,他们来到村子的尽头,那里有一间屋子。 虎哥道:“这就是村长家了,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 “麻烦了。” 沈念感激地说道。 虎哥进了屋子,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并且请两人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位老人,正是村长。 除此之外,他也是沈念先前通过神识观察,村子里两名暗劲武者中的一位。 “村长。” 沈念先是行了一礼。 村长微微一笑,“两位小友,可是有外面来的?” 沈念点了点头,“是的,我与妹妹途经此地,不想竟在山中迷路了,随后就发现了村子。” 村长感慨道:“不瞒两位,我们这个村子,已经数百年没有外来者了。” 沈念皱眉,“这是为何?” 村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是因为,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沈念愣住了。 安思念忍不住问道:“村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我们这不就进来了吗?” 村长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位,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吧?” 听到这话,沈念和安思念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沈念沉默了片刻,好奇地问道:“村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m.biqubao.com 村长轻笑着说道:“这里可不是普通地方,一般人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沈念的眉头,微微皱起。 村长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也都察觉到,这个村子是与外界是隔绝的吧?” 沈念点头,“是的,我们尝试着远离村子,可根本就走不出多远,就被一股力量拦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村子与外界隔绝了。” 沈念问道:“这期间,就没有外人进来?” 村长点了点头,“有一些和你们一样,误入这里的人。” “那他们人呢?离开了吗?” 安思念连忙问道。 村长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无论是沈念,还是安思念,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都愣住了。 村长解释道:“那些外来者,在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失踪了。谁也不清楚他们是离开了,还是去了哪里。” 沈念目光闪烁,“消失了吗?” 安思念问道:“那这里为什么都是一些普通人?明明灵气这么浓郁,你们都不修炼吗?” 村长苦笑道:“怎么会不修炼?可村子里的人,都没有修炼天赋,无论怎么修炼,体内都无法积攒灵气。” 安思念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就算有一个人无法修炼,总不能所有人都无法修炼吧?” 村长无奈道:“可事实就是这样,如今的村子里,算上我在内,一共也才有两名武者。”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其实,在七百多年前,我们这个村子也是有强者的,境界达到了半圣之境。” 沈念追问道:“那位半圣呢?现在在哪?” 村长苦笑一声,摇头道:“那位半圣,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 闻言,两人都是一怔。 半圣境的强者,寿元高达十几万年,怎么可能突然死去? “村长,那位半圣,是怎么死的?难道发生了什么?” 沈念皱眉问道。 村长轻声道:“自从我们这个村子被隔绝之后,村里的人境界就开始跌落,直至变成了普通人。 那位半圣,就是沦为普通人之后寿元走到了尽头,这才死去的。” 境界跌落? 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安思念,后者也是一脸的愕然。 这情形,怎么那么熟悉? 两人对视一眼,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去提这件事。 沈念想了想,再次问道:“村长,村子被隔绝就没有什么预兆吗?总不能突然间就被隔绝了吧?在这之前,可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怪事?” 村长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轻声道:“确实有一件怪事,我也是听我的爷爷讲述的。 好像是七百多年前,村子里的那位半圣,在外面搬回来一座石碑。 也是在那之后,村子才出事的。” 沈念有些诧异,“石碑?什么样的石碑?那座石碑,现在还在村子里吗?” 村长微微摇头,“村子出事之后,很多人都联想到了那座石碑,可当他们去找石碑的时候,石碑已经消失了。” “不见了?难不成,石碑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安思念撇了撇嘴,根本就不相信。 村长一脸苦笑,这话他也没办法反驳,毕竟此事确实古怪。 沈念想了想,问道:“村长,能否带我们去放置石碑的地方看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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