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帝沧海的命令,就传遍了整个宝梦阁。 阁中弟子,没有任何迟疑,只要境界达到标准的,都开始闭关修炼。 与此同时,帝沧海则是来到了阁中禁地。 禁地之中,沉睡着宝梦阁的先祖,以及那些从上一场天地大劫中存活下来的老古董。 这些人,才是宝梦阁真正的底蕴,同时也是此方天地的巅峰战力。 平日里,除了帝沧海之外,其他人都没有靠近这里的资格。 即便是帝沧海,也都是在有极为重要之事的时候,才会来到这里。 “先祖!” 帝沧海来到一处石门前,整个人跪在地上,恭敬地喊了一声。 片刻后,石门开启,他连忙走了进去。 石门之内,是一座布局简单的石室,只是灵气要比外面浓郁了好几倍。 石室的正中央,一名青年盘坐在地上修炼,身后映照出一只九尾白狐的虚影。 等帝沧海进来之后,他睁开了眼,朝帝沧海看了过去,身后的九尾白狐虚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晚辈帝沧海,见过帝鸿老祖!” 帝沧海身体一震,连忙跪拜下去。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年轻轻抬手,帝沧海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 帝沧海连忙把情况讲述了一遍。 青年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呢喃道:“九万年过去了,他终于出现了吗?” 随即,点头道:“你做得不错,有关那位的事情,不要过多地干预,就让他自己成长吧!” 帝沧海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开启通道的事情……” 青年淡淡地说道:“还是维持原计划,第二次灵气爆发,就是通道开启的时候,届时各方势力都会出世。” 帝沧海有些担忧,“血海生灵……” 青年轻声道:“那些家伙,无须担心,有那几位挡在前面,过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不足为惧,我们真正的对手,还是星海大世界。” 帝沧海点了点头,“是,晚辈明白了。” 青年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帝陵,继续深入探索,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是!” …… 三日后,沈念的面前出现了一座连绵亿万里的山脉。 十万大山! 山海界里,最庞大的山脉,也是最危险的山脉之一。 “天天,你能感应到那处空间吗?” 沈念问道。 器灵天天悬浮在他的身边,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面前的山脉。 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入口,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了,我也感觉不到了。” 闻言,沈念心里一沉。 好在的是,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既然那处空间,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也就不打算继续逗留,准备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器灵小舟现身,“先别离开,这里有古怪。” 沈念脚步一顿,“有古怪?什么古怪?” 器灵小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飞到了高空,俯瞰整座十万大山。 许久之后,她这才飞了回来,说道:“我在这片山脉之中,察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 沈念有些不解,“空间波动?有什么奇怪的吗?” 器灵小舟轻声道:“有一种可能,我们要找的那处空间,并没有移动得太远,还停留在这片山脉的范围之内。” 沈念目光一亮,“真的?” 器灵小舟迟疑了一下,“六成把握,我也不敢保证。” 沈念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六成把握,也值得尝试一番了,就先在这里找一下吧,也许会有发现呢!” 目前,器灵天天能够想起来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一处地点。 离开这里,他们也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倒不如在这里碰碰运气。 做好了决定,沈念就朝着十万大山前行。 为了避免麻烦,几件帝兵都回到了他的识海里,并且遮掩了自身气息,即便是准帝境强者当面,也绝对察觉不到异样。 十万大山,可不似别的地方,这里是兽族的地界,没有规则可言。 若是不注意,可能一株草、一只蚂蚁,都能要了你的命。 当然,任何时候,危险都是与收获成正比的,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危机,却也是遍地都是机缘。 灵草什么的,都是极为常见的。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孕育出一些天地奇珍,一些圣人都会参与争夺。 沈念才走了一公里,就遇见了不少灵草、灵果。 要知道,这还只是十万大山的外围,真正的大机缘都还在深处呢! 又走了一会儿,沈念皱眉道:“怎么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其他人?这么多灵草、灵果,难道就没有人心动吗?” 识海里,器灵天天撇嘴,“心动?那也得能活着出去!你以为这些灵草、灵果,是那么容易带出去的?” 沈念一怔,“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吗?” 器灵天天冷笑道:“十万大山,是兽族的地盘,坐镇在这里是麒麟一族,这里的一切也都是麒麟一族的! 换句话说,你家院子里的东西,你会允许外人拿走吗?” 沈念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那我现在……” 器灵天天淡淡地说道:“放心吧,你若只是采摘部分灵草,而不是想着都带出去,那些大神通者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就响了起来。 沈念察觉到了危机,下意识地侧过身子。 下一刻,一根尖锐的木刺,擦着他的面颊,射穿了他身后的一颗古木。 “什么人?” 沈念面色一沉,朝木刺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棵树上,蹲着一个模样怪异的人类,有着中年男人的外貌,手臂的位置则是两根藤蔓,上面长满了倒刺。 显然,刚才偷袭沈念的木刺,就是来自藤蔓上。 此时,那名样貌怪异的男子,也在打量着他,嘴角露出一抹阴冷地笑容。 “反应还挺快,你若是再慢一点,就能扎爆你的脑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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