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辈放心,必要的时候,宝梦阁会出手的。” 沈念轻声说道。 闻言,白凤山松了口气。 同时,内心深处也越发地相信沈念是宝梦阁的人了。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轻易说服宝梦阁? 就这样,在得知宝梦阁会出面之后,白家也安稳了下来。 不过,以防万一,白凤山还是安排了一些天赋比较出众的小辈离开了龙城。 这些小辈,将会是白家的火种。m.biqubao.com 即便白家遭遇覆灭危机,也不至于血脉断绝。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段时间,城中的生灵,不时地还会议论三天前的大战。 随着成家覆灭之后,属于成家的资源也空了出来,各方势力都下场争夺。 …… 白家,客厅。 白凤山把沈念请了过来,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沈公子,这段时间,龙家一直没有动静,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白凤山皱着眉头问道。 这几天,外界为了成家空出来的资源,很多家族都在打生打死,唯独白家没有参与。 因为白凤山知道,成家还有一位老祖活着,对方若是不死的话,成家就不算真的覆灭。 而且,还有龙家。 这三天,白凤山一直都在提防龙家,可龙家始终没有动静。 甚至,就连各方势力划分成家的资源,也都没有任何声音。 越是这样,白凤山越是不安。 想想也是,有道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若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动手,他们还有防备的机会,可若是突然发难,那就不好说了。 于是,白凤山找来了沈念,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事实上,沈念也在思考这件事。 如果成家那位老祖真的被血海生灵寄生,而龙家还帮助其晋升圣境,那就说明龙家有很大的问题。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龙家和成家应该是盟友关系。 现如今,成家被灭,资源更是被划分,龙家竟然没有半点动静,实在是古怪。 沉默了片刻,沈念安慰道:“白前辈,无需多虑,就算龙家真的有阴某,一切都有宝梦阁的强者阻拦。” 白凤山问道:“不知宝梦阁,会派来几位强者?龙家可是有不止一位圣人。” 沈念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晓,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少。” 他已经告知宝梦阁,是要防备龙家的,想来宝梦阁也是清楚龙家的底细,至少派来的圣人数量也会与龙家持平。 忽然,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在白家上空。 客厅里,无论是白凤山,还是沈念,全都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这是圣人威压。 成家的那位老祖,来了! …… 与此同时,城中各方势力,也都被这股圣人威压给惊动了。 在龙城,拥有圣人境强者的,唯有龙城第一家族——龙家。 “怎么回事?有圣人对白家出手了?” “难不成,是龙家?” “白家怎么得罪龙家了吗?龙家的圣人竟然都出面了,这是要抹除白家啊!” “不对劲,你们看天上那人,似乎不是龙家的圣人。” “那位好像是……成元祖?是成家的老祖!” “嘶,成家竟然还有一位老祖活着?而且还成就了圣人?这是来报仇的吗?” “白家完了!这可是一位圣人,放眼整个龙城,除了龙家之外,还有哪方势力能够抵挡?” “不仅是白家,这段时间瓜分成家资源的势力可有不少,估计都要被清算了!” …… 白家上空,一名浑身枯瘦的老人,冷冷地看着下方,正是成家老祖成元祖。 此时,他的一双眼睛,一只是正常,一只泛着血色。 整个人的气息,也很是古怪,似魔非魔。 下方,白家众人都面色苍白,双腿在圣人威压之下,跪在了地上。 唯有白凤山和沈念能够保持站立。 但,白凤山已经是极限了,除了能够保持不跪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至于沈念,他周身环绕着五行法则,头顶补天鼎,替他挡住了圣人威压。 他死死的盯着成元祖,果真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血海生灵的气息,而且成家其他人身上的还要浓郁。 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保留着神智,并没有被寄生。 除了他之外,其他关注成元祖的人,都没有发现异样,后者身上的那一缕气息隐藏的很深,若非沈念动用因果之力,也很难察觉。 “白凤山,你们胆敢趁着本圣不在,灭我成家一族,今日本圣就灭了你白家!” 成元祖冷冷地说道。 白凤山的脸色,变得很是苍白,面对成元祖的质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真地直面过圣人,才知道这里面的差距。 半圣和圣人,只差一个人,却是天差地别,二者之间完全不是一个级数的。 如今,白家的希望,只能落在沈念身上了。 这般想着,白凤山朝沈念看了过去。 沈念朝着点了点头,随即便踏天而起,站在了与成元祖持平的位置。 成元祖眉头一皱,“你是何人?区区本我境后期,竟能抗衡本圣的威压?” 沈念轻声道:“成元化,我杀的。” 闻言,成元祖身上的怒意,又盛了几分。 他毫不掩饰杀意,冷声道:“竟然是你?区区一个蝼蚁,竟也能杀了元化?你凭借,就是这件法宝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补天鼎上。 虽然,他看不出补天鼎的确切品阶,但以圣人的洞察力,还是能够察觉它的不凡。 沈念没有否认。 他好奇地问道:“我比较好奇,你是如何在被血海生灵寄生之后,还能保持清醒的?” 没错,经过一番确认,他有八成的把握,成元祖已经被血海生灵寄生了,只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保持了清醒。 听到这话,成元祖的面色,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 随即,冷哼一声,“蝼蚁,本圣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沈念眯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我想现在的你,应该也不是真的你吧? 对吧,血海生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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