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怎么感觉你被骗了?” 等白若小和尚离开,安雪儿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沈念。 后者有些尴尬,没有说话。 见状,安雪儿打趣道:“表哥,你真的被骗了?” 沈念瞪了她一眼,“你表哥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再说了,那小和尚看着就很老实,怎么可能会骗人?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懂吗?” 安雪儿撇了撇嘴,知道表哥是嘴硬,便也没有揭穿。 她想了想,担忧道:“那个神天人,跑到了传承之地,该不会得到大帝传承了吧?” 沈念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打算接受葬天大帝的传承,但也并不希望这份传承会被神天人夺去。 不管怎样,神天人已经上了他的必杀榜单。 倘若,让这家伙得到了大帝传承,无疑是有些浪费了啊! 奈何,神天人身处传承之地,他们现在连传承之地在哪都不知道,即使对方真的得到了大帝传承,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沈念就带着两女,在陵墓中四处闲逛,遇到宝物什么的,就收入囊中。 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两女却是干劲十足。 这次进入遗迹,两女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最大的赢家,还要属沈念,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 当—— 沈念三人,刚搜刮完一个房间,就听到一阵低沉的钟声。 不仅是他们,整个帝陵里面,无论身处什么位置,亦或是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听到这声钟响。 紧接着,又是接连八声钟响。 “怎么回事?” “这钟声是哪里来的?” “好像是在那个方向,难道有宝物现世?” “快过去看看,万一真有宝物现世,去得早了也许还有我们的份!” “谁也别抢,宝物是我的,这是属于我的机缘!” “屁,老子小的时候,就有算命先生说过,老子一生最大的机缘就是钟,现在听到了钟声,这肯定是属于老子的机缘!” “哈哈,我有预感,这定是遗迹里面最大的机缘!得此机缘,我必将一飞冲天!” …… 这一刻,随着钟声响起,整个帝陵都疯狂了。 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事情,疯了一样的朝钟声响起的方向冲去。 沈念也愣住了,内心隐隐生出一种想要前往的念头,随即天心咒自动运行,使得他整个人恢复清明。 清醒之后,他一脸的后怕。 刚才的钟声,竟然能够影响人的心境。 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朝两女看去,发现她们的眼里也流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他没有迟疑,连忙运转天心咒,往两女的体内打入一道先天灵气。 两女的目光,恢复了清明。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感觉,刚才的自己怪怪的?” 安雪儿有些迷茫。 刘茜茜皱眉道:“是钟声,我们都被钟声给控制了。” 沈念点了点头,沉声道:“刚才的钟声,具备迷惑心神的作用,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帝陵中九成以上的人,都被钟声控制了。” 安雪儿问道:“刚才的钟声,到底是哪里来的?” 沈念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有过猜测,这钟声可能与大帝传承有关。 可是,钟声的诡异,却让他升起一丝警惕,其若是真的与大帝传承有关,就值得深思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前往钟声传来的地方一探究竟。 即便与大帝传承无关,聚集了那么多人,也一定存在某种隐秘。 三人上路。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很多武者,无一不是神色疯狂,显然都被钟声影响了。 巧的是,他又遇见了白若小和尚。 不过,后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还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一礼。 “小和尚,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沈念直接问道。 白若小和尚摇了摇头,“小僧不知,沈施主知道吗?” 沈念没有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理智告诉他小和尚绝对知道些什么。 但对方不说,他也无法逼问。 他沉声问道:“那我换个问法,这钟声可与传承之地有关?” 白若小和尚点头道:“根据小僧的推算,应该是有关系的。” 真与传承有关? 沈念面色一变,心里生出十二分的警惕。 同时,还不忘给两女使了一个眼色,两女也都会意,变得警惕起来。 随后,双方之间没有再交流,随着人群朝钟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许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广场前。 这座广场,十分的大,容纳下进入帝陵的全部武者,也没有任何问题。 之前,探查帝陵的时候,沈念也曾带着两女来过这里,但那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在广场的正前方,一尊古朴的铜钟悬空而立。 很明显,钟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这座钟……” 沈念的目光,落在了铜钟上,瞳孔不由得一缩。 识海里,器灵天天惊呼道:“是帝兵!竟然是一件完整的帝兵,这怎么可能?”biqubao.com 帝兵…… 得到证实,沈念的脸色,变得很是凝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一件完整的帝兵。 虽然,葬天剑也是帝兵,但器灵陨灭,剑身受损,只是一件残破的帝兵,根本无法与铜钟相比。 可是,那位葬天大帝的帝兵,不是葬天剑吗? 这铜钟又是怎么回事? 亦或者,那位葬天大帝,拥有两件帝兵? 沈念的心里,充满了困惑。 与此同时,他还看见了剑心、江天、花月影,以及李天狼。 四人同样都没有受到影响,也都注意到了沈念几人,前三者连忙走了过来,唯有李天狼远远地看着,站在原地没动。 “沈兄,你们也来了!” 剑心率先开口。 沈念点了点头,算是与几人打过招呼。 花月影问道:“沈公子,你可知这里是怎么回事?天上那口铜钟,竟给我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 沈念看了她一眼,“那口钟,是一件帝兵。” 他并没有隐瞒,以剑心等人的见识,就算他不告知,肯定也会有所猜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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