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时候,沈念曾猜测玉琉璃是神境武者。 直到婚礼上,见后者随意地就捏死了神灵境的神天宇,他才怀疑后者是三生境强者。 那一次,玉琉璃也没有否认。 可现在,圣人境的威压席卷全场,他再次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质疑。 有没有可能,她的真实境界,还要在圣人境之上? 与此同时,沈念也注意到了器灵天天的异样,有些不解地看了过去。 “天天,你怎么了?” 器灵天天沉声道:“我知道她是谁了!” 沈念一怔,“那个人不是玉姨吗?怎么……” 说到这里,他愣住了,猛地反应过来器灵天天的深意,一双眼睛瞪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你该不会想说,玉姨是某位上古强者转世吧?” 器灵天天点了点头,“不错,之前我就觉得她的气息有些熟悉,就在刚才她释放出圣人威压的时候,我可以确认了!” “是谁?” 沈念好奇地问道。 以他对器灵天天的了解,能让其露出这样郑重的表情,玉琉璃的身份定然不会简单。 “洪荒人族的第一强者,也是末法时代之前,人族唯一的准帝,女战神!” 器灵天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洪荒人族第一强者?人族唯一准帝?女战神?” 沈念有些震惊。 这些词汇,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成就一个人的辉煌。 很难想象,竟然会汇聚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器灵天天继续说道:“荒古时代,她曾与祖龙、真凰并肩作战,参与了那次灭魔之战,最后遭遇异域三位准帝围杀,不幸陨落。 第一次末法时代,她的转世身成了那位少年时代的导师,最终一战记忆觉醒,于星空之巅阻拦异域百万强者,最终力竭而亡。” 沈念的眼里,浮现出一抹震撼。 这战绩,不用多说,他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不愧是准帝强者,简直就强得离谱。 器灵天天语气复杂道:“不仅如此,她还是这方宇宙第一位剑修,唯一一位准帝剑修。 她的剑,曾一剑开天门,一剑灭异域百万强者,一剑斩异域三位准帝!” 嘶—— 沈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有些bt。 器灵天天感慨道:“她陨落的那一战,我也曾参与过,说起来她还救过我的命,否则你现在看见的补天鼎,绝不可能只缺少了这些。” 沈念好奇地问道:“那玉姨的实力呢?她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器灵天天想了想,说道:“她应该只是觉醒了部分记忆,所以修为刚刚晋升圣人。 随着她的记忆觉醒,她的修为也会逐渐恢复,直到恢复到前世的巅峰。” 沈念担忧道:“记忆觉醒?那恢复记忆后的她,还记得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吗?” 器灵天天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都是没有必要担心的,无论哪一世,本质都是她。 而且,她只是恢复前世的记忆,她这具身体起真正主导地位的,还是她这一世的灵魂。” 闻言,沈念放心不少。 他可没有忘记,玉琉璃和自己的父亲之间,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万一对方恢复记忆,不记得父亲了,岂不是很麻烦? 不过,等玉琉璃找到自己的父亲,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有些让人头疼啊! 母亲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去头疼吧,自己在一旁看戏就好了! 沈念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事情,转而把目光重新落在了玉琉璃的身上。 后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犹如实质,震慑得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神家一位老祖犹豫了一下,这才抱拳道:“这位前辈,不知您有什么事情?” 然而,玉琉璃并没有理会他。 “前辈……” 神家老祖等了一会儿,见玉琉璃没有回应,便想着再说两句。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就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哗——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无论是三大家族一方,还是安氏一族一方,无一不是露出了惶恐之色。 要知道,神家那位老祖可是有着本我境巅峰的修为,再进一步就是圣人了,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被抹杀了。 在场的,那么多人,更是无一人看出过程。 这就是圣人之威吗? 三大家族的人,已经有些惶恐了。 虽然,玉琉璃没有表明立场,但她一句话不说的,就斩杀了神家老祖,已经让三大家族的强者,将她打上了安氏一族的标签。 至于安氏一族的强者,心里都有些茫然。 这位强者,是来帮他们的吗?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玉琉璃开口了。 “与异域魔族为伍,你们三家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清冷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落在三大家族的武者身上,使得他们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你是谁?” 神家剩下的那位老祖,面色阴沉地问道。 玉琉璃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是来杀你们的人!” 话音落下,神家的那位老祖就化作齑粉,步了上一位老祖的后尘。 紧接着,便是三家的其他强者,也不见玉琉璃有什么动作,他们的身体便化作齑粉。 玉琉璃似乎有意如此,并没有一口气将三家武者斩杀,都是解决了一个之后,再解决下一个。 修为由高到低,层次鲜明可见。 这种既视感,落入三家剩下的人眼里,形成了无尽的恐惧。 死亡并不可怕,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是最令人恐惧的,甚至他们还清楚地知道,自己会是第几个死。 渐渐地,三家的很多武者都承受不住,内心崩溃了。 这些人,有的直接自爆,有的则朝着小世界的出口逃去,也有的朝玉琉璃冲了过去,想要与之同归于尽。 对于这些人,玉琉璃的眼里毫无波澜。 啪—— 她伸出玉手,打了个响指,众人的身体就定格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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