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念的回答,器灵天天陷入了沉默。 正如沈念说的,即便不参悟天道,未来在他凝结命运道果的时候,依旧会惊动天道。 不管怎么选择,未来都要直面天道的威胁。 “天天,相信我,我会成功的!” 沈念认真地说道。 器灵天天撇了撇嘴,“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姑奶奶才懒得管呢!”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她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担忧。 对于她,沈念自然清楚,完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笑了笑,转身看向大祖,“前辈,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参悟秩序法则!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大祖轻声道:“很简单,稍后我会将封印打开一道口子,你进去就好了!” “进去?” 沈念面色微变。 器灵天天怒道:“这是什么方法?你们是想让他死吗?”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大祖认真地说道。 “不会有事?那可是星海天道!你该不会觉得,凭他现在的实力,能够与之周旋吧?” 器灵天天大声地咆哮道。 “天天,你先别激动,听前辈把话说完。” 沈念安抚道。 器灵天天冷声道:“我怎么可能不激动?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出现在星海天道面前,连一秒钟都不用就会被吞噬!” 沈念道:“我知道,但我相信前辈这么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 器灵天天咬牙道:“道理?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道理!” 说着,她看向大祖,面色阴沉地说道:“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绝不会让这小子冒险尝试的!” 大祖也不生气,声音平静地说道:“其实,先祖并没有失踪,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踏入封印,压制天圣族了! 所以,他进去之后,会得到先祖的保护,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器灵天天皱起了眉头,“安林海?他竟然在封印里面?几万年的时间……他就算还活着,肉身也都消融了吧?” 大祖叹了口气,轻声道:“当年,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先祖和那位就考虑到这一点,先祖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闻言,器灵天天不再说什么了。 对于安林海,她还是见过一面的,清楚对方的实力,有对方保驾护航,沈念的安全系数会很高。 “孩子,走到我面前。” 大祖的目光,落在了沈念的身上。 沈念走到了祭坛前。 大祖问道:“孩子,我最后问一遍,你真的做好选择了吗?” 沈念点了点头,“是的。” 大祖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双手结出一个印记,沈念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光门。 “就是现在,快进去!” 大祖喝了一声。 沈念没有犹豫,直接踏入了光门。 他刚一踏入,光门就消失不见,祭坛上方大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身上的死气多了数倍。 …… “这里就是封印内部?” 沈念看着面前苍白的世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不等他多想,一股恐怖的威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星海天道! 只是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这股威压来自何处。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星海天道,可在之前他已经与九州天道有过接触,自然记得属于天道的气息。 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施展了天荒道体。 吟—— 一声龙吟,大荒龙戟出现在他的手里。 同一时间,补天鼎的虚影悬浮在他的头顶,释放出淡绿色的光芒,将他护在中央。 此时,他已经处于最强的防御状态了。 可即便如此,星海天道带来的威压,依旧让他快要喘不上气来。 这就是星海天道的威压吗? 不,准确地说,这只是天圣族强者的威压,星海天道的一部分…… 完整的星海天道,又该有多么恐怖? 先贤们,就是在与这种存在战斗吗?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犹如浩瀚汪阳中的一叶扁舟,万里荒漠里的一颗沙粒,巍峨泰山小的一只蚂蚁。 沈念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感觉再过一秒钟,就会彻底地失去意识。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股威压瞬间消失了。 嗯? 沈念愣住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道身影,很是年轻,面向儒雅,若是换一个场合,他甚至都会以为对方是一名教书先生。 “您是……安氏先祖?” 沈念犹豫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 儒雅青年微微颔首,“你好,我是安林海,你就是师父选中的人吗?” 沈念面色一肃,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沈念,见过先祖!” “哦?你是安氏族人?” 儒雅青年有些好奇地问道。 沈念轻声道:“晚辈的母亲,来自安氏一族的第五支脉。” 儒雅青年轻声道:“我听说,安氏一族现在共有七脉,是真的吗?” 沈念点了点头,“是的,安氏七脉,加起来族人过千。” 儒雅青年的眼里,流露出一抹追忆,“过千了吗?想当年,安家覆灭,只剩我一人飘零。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发展成了这个模样,我也算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沈念微微一怔。 看得出来,这位安氏一族的先祖,身上也是有故事的。 过了片刻,儒雅青年回过神来,歉意地说道:“抱歉,上了年纪,就容易伤感了。” 随即,又问道:“你既然进来了,那应该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吧?” “晚辈清楚。” 沈念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儒雅青年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必要的时候,我会在一旁协助,你可是师父选中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的。” 沈念面露感激之色,“晚辈在此,先谢过前辈了!” 儒雅青年的目光,落在了大荒龙戟的身上,接着又看向了补天鼎虚影。 他感慨道:“没有想到,这两件宝贝,最终都落入了你的手里,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吗?镇压在这里的星海天道残体,突然间狂躁起来。 几万年了,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沈念先是一怔,随即便意识到,儒雅青年询问的,应该就是自己释放出命运气息的时候。 他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是与晚辈有关。” “你?你做了什么?竟能让那家伙这般激动?” 儒雅青年有些好奇地问道。 沈念没有回答,而是调动体内的命运法则,再次释放出一丝命运的气息。 轰—— 封印内部,星海天道再次震荡起来。 儒雅青年也变了脸色,第一时间出手镇压。 过了好一会儿,一切才平静下来。 然而,儒雅青年看向沈念的目光,却再也难以平静。 他震惊地问道:“刚才那道气息……是命运?你参悟了命运法则?” 沈念点了点头,“是的。” 末了,又补充道:“除了命运法则之外,晚辈还参悟了因果法则。” 儒雅青年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念。 他有些无法相信。 可刚才的那一丝命运气息,却让他清楚地明白,沈念没有说谎。 命运和因果,两大至高法则,竟然会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史无前例。 或许,还不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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