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导师的通讯打到了肖宁那里。 肖宁听见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就靠在君未然的旁边睡着了。 说是睡着了,其实也没怎么睡。 只要听到一点声音,她都会醒。 看到导师的通讯来了,她就猜到是什么意思了。 君未然昨天晚上才提醒过她,上面的人要来了。 主帅到了,到时候是要找她的。 当然,如果总元帅到了,肯定还是要找君未然的。 肖宁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起身走到一边。 她接通了通讯。 洛明川导师的面容,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导师,这么早就找我?” 肖宁看了看时间。 当前时间是,帝王星的早上六点。 “狼王到了,他要见你。” 狼王? 洛明川导师提到狼王,肖宁可想起来了,就是很欣赏她的那个第四军的元帅。 会议上,还被他认成了干女儿。 “狼王有说,想立刻见到我吗?” 肖宁下意识的看着君未然。 君未然现在的状态,倒是平稳。可是,天都亮了,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按照道理来讲,君未然失去的记忆应该没有她多。 肖宁吃过两次失去记忆的药,总体失去的记忆是那么多年的。 但是君未然,丢失的只是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难道,不应该更早的苏醒吗? 可事实是他到了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狼王,现在去开会了,他抵达的第一时间,无敌元帅就邀请他直接去了会议室。” 洛明川导师说完,肖宁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还没有那么快要见她。 最近,君无敌也算焦头烂额了。 他知道了地下城城主的身份,自然就知道了新人类主要在谁的手里把控着。 新人类,这是多强的一个战力? 曾经,他不知道这是属于谁的,他的反抗能力还强一些。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群人主要受控于君安涉。 虽然君安涉,已经被君家除名了,可是,君无敌觉得,君安涉未必不可以重新回归到君家。 当然,以上的心思他都藏在心里,君无敌可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君家现任的族长,也是他。 曾经的族长,驱逐了君安涉,但是他是可以把他认回来的。 不过,君安涉能够控制新人类,想要回到君家,必须得听他的话才行。 如果这人还是那么叛逆,像曾经一样那么自我,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族长也阻止不了的话,那么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反而会受到威胁! 这样一来肯定就不好了。 然后,他现在考虑的东西就更加的复杂了。 首先新人类,肯定是个不好把握的族群。 而且,这个进化出来的新族群,肯定会受到整个星际的考核。 他们是不是残暴的?? 是不是一心还想吃人类?? 这些东西全部都还需要考量。 “我现在就在不远的地方,麻烦导师帮我注意一下,如果说狼王想要立刻见到我,你立刻和我发消息,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到。” 肖宁说完,洛明川明白了,但是,他还是好奇的问道: “你现在在哪儿?有什么事困住你了?” 肖宁看了一眼君未然,然后道: “我现在在君家,我和君未然有点事要商量。” “是和新人类有关的吗?” 现在新人类的事情非常热门,上头全部都在讨论要怎么安置新人类,所以,导师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是不是在和君未然一起讨论新人类的问题? “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所以,也不方便透露什么,导师,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狼王那边。” 肖宁这么说了,导师很快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导师答应了她。 反正一分钟就能到,按照肖宁的速度,导师是绝对相信她可以到达的。 …… 君未然的额头突然出汗,肖宁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这是怎么了? 君未然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了。 就在他的梦境里,不,那些不是他的梦境,是他曾经参与过的过去。 那些被遗忘的过去,有一部分看起来让他难受。 可是这个时候,肖宁也不敢强行把他唤醒。 服用了这个药,恢复记忆,难免会想起来自己曾经不想想起来的那些东西。 根本就不能叫醒他。 肖宁想要给他力量,只能默默的拉着他的手,然后用温柔的精神力包裹着他。 渐渐的,君未然身上的汗水消失了。 他的神情再次变得平静起来。 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时间缓缓的过去,终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小宁……” 他喊了她一声。 肖宁回道: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肖宁此刻的声音,格外的轻柔。 君未然看着她,他缓了缓,终于再次镇定起来。 他想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纯姬说,他是最早被吃药的孩子了。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当初方佑熏一步步的沦落到了那样的地步。 同样,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君安涉,会让整个帝王星下那么一场雨了。 他曾经参与过的事情,说多不多说,说少不少。 可是现在想起来,其实都很关键。 “我都想起来了……” 君未然坐了起来,他看着肖宁,第一时间就想要把讯息告诉肖宁。 “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君未然虽然才刚刚从沉睡的状态里苏醒,但是,他看起来还是有些累。 恢复记忆,也不是在休息。 反而脑子一直都在转。 君未然摇了摇头。 “现在就情况紧急,外面新人类的事情还一点都没有着落不是吗?我现在,很想把这些事情都梳理清楚。” “那你说我听着,要不然,你也可以把你的那些记忆共享给我?” 肖宁说完,君未然这次罕见的摇了摇头。 记忆共享是分享记忆最快的一种途径,但是他也会感受到当时别人的喜怒哀乐。 这其实包含了很强的共情感,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东西,挺难受的,他不想让这些情绪过渡到肖宁的那边去。 “好,那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会好好听着的。” 肖宁温柔的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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