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熏听着君安涉的话,脑子转过了几个弯后,他问道: “后来呢?你是去找他们了吗?” 君安涉回: “对,我去找他们了,而且,第一个找的就是那个女的。 男女双方,只有女方,一直坚持寻找那个孩子。 我一出现,并且告知她的孩子还活着的时候,她虽然不信任我,但还是和我一起,来看了肖宁。” “你还把那个女的带过来了?” 方佑熏感到不可思议。 君安涉却继续道: “看到肖宁的一瞬间,中将就很激动,肖宁的模样很像她,尤其是眼睛。 接下来,我亲自当着她的面,给她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拿到手上的时候,中将很开心,并且飞快的协助我做血液实验,甚至愿意拿出自己全身的血液给肖宁换。” “你的实验有涉及到换血吗?” 方佑熏忍不住问了一声。 “如果,情况紧急,换血是最快的去毒方式,不过,小宁中毒太深了,换血也不能解决她的精神问题。 还是得用更好的东西来治疗。” 君安涉回复着,然后,他继续说道: “得知我需要更多的材料时,中将把自己的个人资源给了我很多,她计算的如果不够的话,还得去问孩子的父亲要上一份。怎么着都得算是给孩子的补偿。 然而,她去了以后,被困了三天,三天后回来,她就问我拿了一款药。是记忆药水。” “……” 方佑熏感觉里面的故事越来越复杂了。 中将把记忆药水拿到哪里去了? 总不可能是给自己用了吧? 方佑熏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肯定不是给自己用的! 所以…… “她给了那个上将用。” “为什么?” “因为她说,上将不配拥有小宁这样好的孩子当女儿。” 君安涉说到这里,嘴角上扬。 “当初,孩子出生,第一时间就是给父亲看的,结果,父亲抱着孩子,别人告诉他,孩子死了。他就信了。 孩子被确诊死亡后,医院那边就假装拿走处理了。 然后,这才让小宁流落到了外面。 哼,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看不住,当着自己的面都能被偷龙转凤,这样的人确实不行,我当然支持中将的决定了。” “你这么开心?那个时候难道打着什么坏主意?” 方佑熏皱着眉头看着君安涉。 “没有,我那个时候善解人意得很,我只是觉得,中将既然都让那个男人忘记了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那么,我说不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孩子的父亲。 虽然,我的年龄是小了一点,不过,反正我也没有了自己的个人信息,谁知道我多少岁?” “……不愧是你。” 方佑熏真没想到君安涉竟然那么想当肖宁真正的老爹。 所以,他是真的喜欢肖宁这个闺女的。 “后来,我的实验又出了一点事,我这边又努力的在发展地下城,我就准备把孩子送到她母亲那里去。 中将很爱小宁的,听到小宁要去她那里临时安置,立刻把手上的事情都放下了,然后,回来迎接小宁。 我给小宁选择了一个定时定点的飞行舰,那头,只要中将等着,就可以接到小宁。 运送时间为7天,路上会途径多个星球,最终目的地为天狼星。 但是,如果运气不好,遇上了陨石,飞行舰也会自己规划逃生路线,然后再去目的地。” 方佑熏看着他,想到了小宁说的话。 如果说君安涉的安排成功了,那现在肯定就不是当前的局面了。 “在哪个环节上失败了?” 方佑熏直接问。 “在运输途中,遭到了攻击。不是陨石攻击,是被机甲攻击,最后,启动了隐形逃生系统,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君安涉说完,方佑熏道: “隐形逃生系统,让她坠落到了无名星的垃圾场里是吗?” “是。” 君安涉点头。 “本来,哪怕是仅剩一个隐形逃生系统了,我应该也可以顺着定位找到她的。 可惜,定位也坏了。” “怪不得……” 方佑熏叹气。 肖宁这孩子,遇见的事儿也太多了。 “对了,那中将那边怎么交代?” “她知道了女儿又出事了,提着光刀就去杀人去了。” “那个攻击飞行舰的人,难道是她知道的人?” “嗯,说是她男人的姘头,她都已经把那个男人甩了,结果,那个女人还敢动她的女儿,!她怒气冲冲的就去了,结果……重伤回家,进入疗养舱疗养。” “这……” 方佑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从未见过。 “伤好了以后,中将去第四军那边想要申请退役,方便她寻找自己的孩子。 但是元帅不同意。 于是,中将就和元帅达成了一个对赌协议,只要她能成功的清剿出一条战线,就让她提前退役。 现在也不知道从战线上回来了没有。” 君安涉说完,方佑熏道: “只要中将还在,那她们就还有再次相遇的机会,小宁到时候找到了亲生母亲,肯定会高兴的。” “别太乐观,小宁找到了亲生母亲,总会问父亲的,这个时候,我可骗不了她了,再说谎说我自己是她的亲爹,她一定不会相信我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小宁比我们想象之中的更加坚强,勇敢。” 方佑熏的评价,君安涉听进去了。 肖宁,确实坚强,勇敢。 她孤身一人,也能一步步的走到他们所有人的面前来,来大放异彩。 …… 城主府内,悄无声息的火红色精神体缓缓的晃荡了一下,很快,回到来主体内部。 肖宁接收到了里面的最新消息后,心情复杂。 君安涉没有具体的提起他为了救她都做了多么艰辛的事情。 但是,肖宁心安了。 果然,就在她陷入长时间的沉睡时,不断的叮嘱她要她好好活下去的那道声音,就是君安涉的。 原来,她的亲生母亲都已经见过她了,原来,亲生父亲因为不作为,母亲已经把他身为自己父亲的资格给取消了。 原来,她不是被抛弃到无名星垃圾场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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