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成功逃出去了吗?” 方佑熏紧张了起来,哪怕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 想到如今的漂亮小姑娘,再想到曾经她吃了多少苦,他就心里一紧。 “提前有准备,她当然成功的逃了出去。” 君安涉说完,好笑的看着方佑熏。 “然后呢,他们派人来杀你,你怎么办?” 方佑熏又担心的看着君安涉。 君安涉嘴角上扬道: “那个时候我只是被君家除名了,最终结果就是,我背后应该有的靠山没有了。不过,我还有我自己的户籍,还有我自己的个人信息。 我和被流放的你是不一样的。 我的朋友还记得我,虽然有的人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有几个能信任的朋友。 只不过,我失去了君家这个靠山以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我想去寻求帮助,我甚至愿意拿出我的药剂来当做报酬。 但是,背后的那群人给出的比我想象的多,甚至有些人就为了利用我,想要一边榨干我的价值,一边在要我的命。 我察觉到这些东西以后,骄傲的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榨干我? 于是,我就在他们之间不断的演戏。 可是,你知道的,我性格使然,没办法装模作样太久,有个人把我惹怒了,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了,然后,我就在他准备要了我的命的那天,要了他的命!” 君安涉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甚至是骄傲的,看来,至今为止,他都对自己做的这个决定非常的满意。 “那个人是谁?” 方佑熏盯着他的脸。 君安涉道: “炎家的,三儿子,炎炽君。” “你!” 君安涉一说出这个名字,方佑熏立刻就哽住了。 炎炽君。 “原来那个人是你杀的?我说怎么再也没见过他。” 纯姬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说完这话,方佑熏更加难受了。 被流放的第一个月,炎炽君曾经到流放的星球上找过他。 炎炽君明确的表示可以豢养他和纯姬。 但是方佑熏不乐意。 方佑熏已经是被流放的人了,当时,他的身边也没有多余的战斗力,他只有纯姬。 方佑熏根本就打不过炎炽君。 他只能让纯姬带着自己往更危险的地方前进。 流放星球上,除了小小的安全区可以生存,其余的地带,对人类都充满了危险。 纯姬是天然系的虫兽,她倒是不受影响,但是,方佑熏不行。 他和纯姬在危险区域藏了一个月,才敢再次露面。 方佑熏每天都提心吊胆,藏着的食物也差点不够吃。 纯姬可以直接吸收天地寒气,甚至不用吃什么也不会死,但是他会饿死。 “我真的对你来讲,是那么重要的朋友吗?” 方佑熏低着头,不自信的问。 “是啊,我就是很喜欢你,很看中你,不行吗?” 君安涉笑着说着这句话,语气甚至有点欠扁。 方佑熏抬眸看着他,不怎么明白。 他觉得自己做人问心无愧,他对待朋友,他也一片坦诚。 可是,君安涉行为不端,到后来,他甚至不愿意再和君安涉做朋友,为什么,君安涉,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炎炽君的死,和他也有关系吗? 为什么同样有人想要君安涉的命,他最先解决的,是炎炽君? “你别露出这种模样,我确实第一个拿的炎炽君开刀。不过,他想要我的命那天,我们就注定了不死不休,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和你的关系不大,不过,能为你报个仇,我心里也畅快。” “他死了以后,想必你在高层圈里又掀起一阵风浪是吧?就是因为他,所以你后来被整个星际给除名了吗?” “算是这样吧?高层圈里的那些人心思复杂,其实,单单一个炎炽君,哪有那么重要?他们只不过借着炎炽君的名头,想要给我致命一击罢了。 给我除名的方式很简单,并且还用了我的药。他们让整个星球,下了一场雨。而那个雨,还是用我的药稀释过后投放的。 不过我制作的记忆药水有限,他们那次投放完毕,几乎就没有了存量。 我制作的记忆药水,直接被封入了禁药的名单。然后,保存着记忆的那几个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针对我狠下杀手。 君家这边的人,其实大部分的人都还保存着有关于我的记忆。 不过,他们不能帮我,该装聋作哑的都装聋作哑。 最后,偷偷帮我的人是君无敌。因为他想要我的药剂来救他的老婆。 他老婆需要的,就是重生药水。” 方佑熏听着听着,入了迷一样的看着他。 “君无敌那个时候看着就是个冷面将军,谁也不知道他这么惦记着他的亡妻,后来,因为我一直被追杀,耽误了研究药剂的进度,他嫌麻烦,也曾经想过要不要放弃我。 可后来,他发现那些人都没有我有用,于是只能帮我。 那段时间,我成天都在和他讨论怎么把那些想要针对我的人给干掉。 君无敌说,他愿意帮我删掉那些人的记忆,只要那些人还记得我一天,就一定会给我找麻烦。 我想也是,就给了他药剂。 不过,是加了料的。” “……你又加了什么?” 方佑熏听得心惊胆颤。 “不是要他们命的,但是,会让他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这不比要人命更难受吗? 方佑熏心想着,无奈的叹气。 所以,君安涉才会被这样针对。 “为了把那些人的记忆抹除,我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期间,我本来不想联系她的,可突然的,有一天我就联系上她了。 可能是那个时候,身边太孤独了,就想到了她。 她那个时候还挺有本事,靠着自己混入了一个星球的地下势力,还过得有模有样。 她一见我,就生我的气,不过,跟你一样,不会为难我,也不会算计我,还想保护我。 那个时候,她还和我规划过未来。 她说,等她长大了,要当上黑市的老大,只要成功发展一方势力,就能保护自己,保护我。” 方佑熏看着君安涉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知道,在君安涉的心里,肖宁这个捡到的闺女,是有一定的位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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