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然淡定的听着千丝藤的话,手上下意识的轻轻转动着禁药的药瓶子。 不得不说,方佑熏的胆子确实很大。 不过,听千丝藤这么一说,君未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实验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实验,实验室里这么多人,甚至于他都可以参加到这个实验之中,那就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实验是被允许的。 也许,这个实验室方研究员好不容易才申请到可以研究的,重点是申请通过了。 既然是通过了的研究方案,那就不应该是违禁的。 可是到了后面,事情一发生变化,实验失败,怎么就让他不得不吃禁药,选择性遗忘这部分内容呢? 联盟在怕什么? 怕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重蹈覆辙吗? 而且,他从十一岁开始,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的研究项目。 “所以,就是因为纯姬杀了32个人,她才和方研究员一起被流放了?” 君未然的眸子看向千丝藤。 千丝藤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是。” 千丝藤说完,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然后道: “那32个人,都是联盟内非常优秀的研究人员,他们参与过大大小小的研究,对联盟,对整个星际都有着非常高的贡献。” “那……你没有查出原因吗?为什么原本安定下来的一个人,会突然大杀四方?” 君未然质疑道。 然而,千丝藤只是遗憾的摇头。 “我不知道,我也有去打听过这个事情,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结果。我一度也觉得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尽办法也想得到一个答案,可是,所有人都让我不要再追究了,要是再追究下去,阿熏可能就是直接处死了。” 君未然听完这话,理解的点了点头。 看的出来,千丝藤元帅是个很好的姐姐,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弟弟留下一丝生机。 很明显,从她这里已经得不到什么答案了,君未然扭头看向其他人。 “请问,诸位长辈可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难不成,事到如今,所有知情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纯姬当年突然发疯杀人?”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又安静了。 这样的安静维持了大概一分钟。 最终,君未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大家这样表现,会让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喝了这个东西?可你们偏偏又记得比我多,这让我不得不费解?” 君未然的言语听起来无辜又无奈。 永康元帅见状,说道: “有关于这项研究的所有事情,我们确实不是那么清楚。你现在问我为什么她当初会发疯杀人,我也只能诚实的告诉你,我觉得她应该是饿了,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触发了她的本能。 原本她就是虫兽的出身,她和我们人类是不一样的。你想想,美食当前,她已经忍了很久都没有吃了,这个东西,你忍来忍去,最后忍无可忍,是不是就忍不住了?” 听完永康元帅的形容后,君未然下意识的问道: “那你们还记得,她杀了人以后,吃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永康元帅回答得很快。 “没有。” 君未然听见,疑惑更大了。 “哦?没有?为什么?” “可能是没能来得及?我听见求救的讯息后,立刻就上去救人了。” 永康元帅回忆了一下当初的画面。 永康元帅是带着方佑熏一起冲过去的,他们亲眼看到,纯姬就站在血泊之中,原本纯白的裙子都变得鲜红,甚至裙摆还在不断的滴血。 方佑熏当场白了脸色。 纯姬一转身,他们就看到了她变得血红的眼睛。 那模样,像极了进入狂化状态的虫兽…… 等等…… 永康元帅突然一拍脑袋。 “对了,她当时那样,看起来就像是狂化的虫兽!对啊,狂化的时候,眼睛就会变红!而且狂化后。整体的能力就会提升。” 说完,永康元帅嘀咕了一声: “这状态,我当初应该也是怀疑了的吧?” 很显然,他的这个问题没有人会回答他。 君未然下意识的心头一跳。 狂化……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肖宁的那个时候,肖宁的状态看起来也很像…… 不过,肖宁是实打实的人类! “就算,虫兽要陷入狂化状态,那也必须要受到很严重的刺激才能狂化,难道没有人去查一查吗?这好歹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不是吗?”m.biqubao.com 君未然的质疑一出,烈文元帅道: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的事情都记得不清楚了。现在非要是认真的说一说这个纯姬,我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烈文元帅说到这里,君未然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研究数据到底还有没有?现在我们的敌人已经出现在眼前,可我们却不了解她的数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不成,这个敌人我还要边打边认真研究吗?” “她的数据……应该保存着,我这边是没有的,但是我相信大数据保存库里面是有的。” 千丝藤元帅道。 大数据保存库,那是一个储存了非常多讯息的保存库。 不过,想要通过大数据保存库来寻找被尘封已久的讯息,需要非常高的权限。 而且,一般涉及到这么大的事件,很有可能这份资料哪怕还存在,也是加了层层枷锁的资料。 上了锁的资料,想要拿到的话,还需要向主帅申请一份密码,不然,根本就看不到。 “那您还记得纯姬的弱点吗?” 君未然已经知道有关于纯姬的资料不好拿了,直接问弱点。 问题一出,千丝藤元帅又是一愣。 然后,千丝藤元帅道: “她最大的弱点就是阿熏,可是,现在阿熏已经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好的,我明白了。” 君未然明白。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了。 其余人,皆是沉默。 现在看来,说不定肖宁那边才有突破口。 说完,君未然将手上的禁药小瓶子拿了起来,拿起来后,他的视线就落在小小的药瓶子上面。 虽然纯姬的问题没解决,但是,他吃过药,看来大家都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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