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破败的寺庙内,两道身影。 外面大雨瓢泼。 屋檐的雨滴入幕,像是水做成的画卷。 苏辰躺在草堆上翘着腿。 双手抱在头上,望着天。 “下雨了啊。” “所以说,这就是你拉着我跑进来避雨的理由么。” 方楠有些好笑。 这家伙一个念头,完全可以让雨水停止。 况且就算是在雨水中穿行,又没有什么影响。 不会像普通的凡人那样淋了雨就生病。 真是莫名其妙。 竟然拉着自己跑到小屋子里,美其名曰跑过来避雨。 “师尊你不懂,这是一种心情。” “心情你个大头鬼啊心情。” “你看你看,又急了,你得静下来。” “说话就说话,你手伸过来什么意思?” 方楠低头看着苏辰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摸摸伸过来,做着小动作,丝毫不老实的手。 随后又缓缓抬头,看着苏辰。 两个人四目相对。 苏辰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更没有想要拿开手的打算。 “弟子摸摸师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怎么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那怎么了,你就说你现在开不开心就完事了,剩下什么都别说。” “我…” 方楠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但是对于苏辰这样动不动就开始不老实的小动作来说。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这里也没有外人,只有她和苏辰两个人。 但… “还行吧,还凑合。” “啧。”苏辰撇撇嘴,只觉得自己这憨憨娘子越来越不坦诚了,“开心就开心呗,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不比这好。” “谁开心了。” 方楠恼火。 微微皱眉扬起下巴看着他。 冷冷道。 “你别造谣!” 只是丝毫没有理会苏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任由他放在哪里。 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 而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红,还偏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是属实,有些为难她了。 “啧…啧啧啧。”苏辰发出奇怪的声音。 方楠蹙眉。 “干嘛,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别觉得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你这样的我一个打十个不带喘气的,臭小子。” “?” “下次再造谣的话我把你吊起来打!狠狠的!狠狠的教训!记得不,像你这样的我一拳一个,直接打的你哭出来!” “??” 苏辰一脸问号。 师尊这些东西都是和谁学来的? 说起来,最近青墨师叔回来了。 估计,又是那个女人影响的。biqubao.com 果然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人说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古人诚不欺我。 “哼哼,怕了吧。” 方楠得意洋洋的抿着唇,眉眼满是笑意。 站在那里,叉着腰。 一副‘我赢了’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是…更憨了。 在和方楠相处的这好长一段时间里。 苏辰心中有一个想法,但是却一直没有印证。 毕竟之前觉得方楠是四海八荒的顶级魔头。 是实力强大,心狠手辣的绝对强者。 也是对自己有着病态占有欲的偏执娘子。 所以,这让他对于自己心中的想法,一直都不敢相信。 但这次,苏辰终于信了。 应该是真的,应该……就是真的! “师尊,您真是个憨憨啊。” “啊?”方楠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看着苏辰,反应了一会终于觉得不对劲,“憨憨是什么鬼啊,而且…为什么要加敬词啊喂!” “果然,你这个样子显得更憨憨了。” 方楠恼火。 站起身一手叉着腰,一手攥紧了拳头在苏辰的面前晃动。 “一拳!” “嘿!急咯!” “?” “我笑了!” “?” 方楠更加恼火。 干脆一拳朝着苏辰打去。 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多种因素,导致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苏辰强,甚至达不到他三分之一的水平。 一拳打过去,轻飘飘的。 非常的慢。 等着方楠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辰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而且更是擒住了她的双手,一只手就扣住她的两个手腕,扣在后腰处。 而苏辰的另一只手,则是从后面轻轻捏住方楠的下巴。 “一拳?” “你,你是得意…总有一天我的实力会超过你的。” “总有一天?” 苏辰嘴角扬起,笑的越发得意。 低头到方楠的耳畔小声说着话。 “总有一天超过我,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 “现在师尊的实力不如我啊,这可如何是好。” “我…” 方楠挣扎了几下,但气劲也完全没有苏辰厉害。 根本挣扎不动。 那家伙的手就仿佛是坚硬无比的枷锁。 牢牢的禁锢住自己。 让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够待在他的身边。 “你松开我。” “不。” “那你想怎么样。” “反正不松手。” 方楠想跳起来要用脚踹他,可苏辰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是怎么踹都踹不到的位置,实在是头疼。 她恼羞成怒。 “有本事你松开我!咱们大战三百个回合!” “大战?” “对!没错!大战!酣畅淋漓的打一仗!” “打一仗?” 此刻方楠虽然是背对着苏辰,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够听到他那奇怪的声音,以及略带着几分好笑和古怪意味的语气。 让方楠感觉,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 这家伙在那里笑什么呢。 笑的好奇怪。 忽然,方楠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也变得尴尬起来。 不说话了。 像是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仿佛真是个憨憨。 苏辰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方楠挣扎。 好奇的看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只见小魔头的耳根子都红了一大片。 正在那里低着头。 感受到苏辰的目光,方楠侧着脸看过来。 小嘴里嘟囔着。 “登徒子!流氓!” “嘿!咋还骂人呢!” “就骂你!流氓!” 这家伙又趁着自己不注意开始调戏自己了。 正常人,哪会想到奇怪的方面。 也就是他,满脑子古怪东西。 “还骂是吧?” “就骂!就骂!就…唔唔?不许亲…唔…混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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