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小青师叔晚上睡觉的时候住在哪里? 正常来说的话。 应该和他们住在一起,毕竟小院子里又有其他的房间,随便安排一个就是了。 不过考虑到这家伙的性格,好像住在一起问题也很大啊。 鬼知道她大半夜会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 她能做出来什么事情,苏辰都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非常正常。 因为这才是她。 “话说,你晚上的时候住在哪里啊,不如我叫人再给你清出来一个院子吧。” “不用不用,何必那么麻烦呢。” “那小青师叔,你的意思是?等等你给我使眼色是做什么?” “哎呀,我的意思就是不用那么麻烦了。” 青墨摆了摆手,非常自然的搭上了方楠的肩膀,像是好兄弟似的勾肩搭背。 乐呵呵的咧着嘴笑。 “我和楠哥都什么关系了,就算住一个屋子也没什么不行的,况且我们两个好久没见了,好朋友见面会有很多聊的。” “?” “反倒是你们两个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密了,还住一起,多无聊啊,不如换换人,今天晚上让我和楠哥住在一起。” “??” 她这一番话把苏辰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 苏辰干脆耸耸肩,摊开双手。 转头看一下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魔头。 那家伙好像看戏一样,就像是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似的,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而当苏辰转头看去的时候,小魔头竟然也看了过来,甚至还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啊,我都可以的,只要你可以就行,我反正无所谓。” “好耶!” 还不等苏辰说话,青墨已经开心的不行了,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一样。 皙白软嫩的小脸上满是欢快,忍不住的咧着嘴笑出来,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根子。 “我就知道坚持肯定有收获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楠哥得楠哥,肯定是有收获的,我这么多年的坚持绝对有收获。” “你叽里咕噜的说一堆什么东西呢。” 方楠听的一生好笑,没好气的扯了一把她的小脸,那动作像是在撸猫一样。 其实话说回来,在某种程度上… 小青师叔还真有些像小魔头的宠物,毕竟她本体是一只狐狸来着。 养一只狐狸,抱在怀里没事撸一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两个家伙啊… 苏辰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头昏脑胀,心中也有些郁闷。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真要住在一起啊,那我住哪里啊?” “哈哈,你愿意住哪里就住哪里。” “就是就是!楠哥说的对,你愿意做哪里就做哪里,反正不要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小狐狸师叔朝着苏辰喜欢呲牙咧嘴,那样子仿佛是得到了胜利。 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甚至还扬起下巴。 附和着方楠刚才说过的话。 苏辰听的更加好笑。 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方楠,语气中略带着几分威胁, “师尊你可想好了,今天晚上不和我住在一起的话,以后咱们也都别住在一起了。” “啊…怎么这样…” 方楠一下子泄了气,像是个漏气的皮球一样,也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 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硬气了。 也自然没有那么得意了。 本来想看着苏辰出糗的她,现在反倒成了那个最害羞窘迫的人。 “不要这样嘛…干嘛以后都不住在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忍得住吗?” “我有什么忍不住的?” 苏辰想也不想,就说出来这一番话。 也显得非常的硬气。 只是说完之后两个人彼此对视,场上陷入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安静当中。 这种寂静非常的诡异,非常的不自然,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时间也在这一刻开始定格。 好像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此时对峙着。 哦,不对。 还剩下一个疯狂吃瓜,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在谁身上的小青师叔。 她现在都不知道是应该看苏辰,还是应该看方楠了,不知道该关注谁。 只觉得这夫妻二人的对话非常的劲爆,非常的有趣,让人听得很上头。 “你们,你们怎么不接着去说了,我还没有听够呢,到底能不能忍住啊。” “你还打听这个事?” 方楠语气不善的看着她。 她的话刚刚说完,旁边的许安也附和说道。 “对啊,你这小狐狸还过来打听这个事,真是胆子又大了。” 青墨听的一愣一愣的,忽然反应过来苏辰刚才说的是什么,脸色一红。 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你才是狐狸呢,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我可不认识什么狐狸。” “况且狐狸都是很笨的,你看我这样子笨吗?我精明的很呢!” “年轻人不要乱讲话…你,你,凭什么说我是狐狸啊!开玩笑!真是开玩笑!” 小狐狸青墨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院子里面的苏辰和方楠都已经不言语了,但她还在叭叭的说个不停。 终于,方楠听不下去了。 紧忙抬起手摆了摆。 “好好好,你不是狐狸,你不是狐狸,没人说你是狐狸,你刚才听错了。” “啊?我听错了吗?” “对对对,你听错了,刚才这家伙什么都没说,只是你幻听了而已。” “额…这样么…” 青墨尴尬的摸了摸脑瓜。 还好还好,还好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不然真的是尴尬的要命了。 青墨一直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本体,因为在她看来这非常的奇怪。 就好像你认识的一个家伙,明明是人类,可她突然某一天,突然告诉你她是一只狐狸,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可能会想这家伙是不是疯掉了,脑袋里面哪根弦搭错了。 所以才会胡言乱语说些胡话。 总之就是很奇怪,很不正常。 小青师叔不喜欢这样。 非常不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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