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审判当日。 原本森严寂静的司法岛,整个都热闹了起来。 无数听到消息的记者以及好事者听到消息,像是鲨鱼闻到了腥味一般,不要命般蜂拥而至。 “大新闻,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世界经济政治报的当家摩尔冈斯隐藏在人群里,激动的几乎不能自已。 从小就对大新闻很是敏锐的他,这次嗅到了很不同的气息。 尤其是,当他看到站在司法岛最高处的萨坦圣时,几乎彻底应验了这个猜想。 无论怎么看,这都应该是堂吉诃德家族针对白胡子海贼团以及革命军的行动,但这次出现在司法岛的却是萨坦圣,要说没有猫腻怎么可能。 “有意思,有意思,今天的报道是展露锋芒的五老星,还是其他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司法岛为了这次审判后的战斗,稍稍更改了审判的区域,原本的审判是在密闭的房间里,显然不适合作为战场。 因此干脆将整个建筑削掉一半,以阶梯式向下展露,一直绵延至港口的位置。 最上方是审判台和萨坦圣的观众席,向下是海军元帅战国以及海军总参谋鹤的席位。 再往下则是这次受征兆而来的七武海,除了暂时不知行踪的米霍克外,其余几人都是应邀到场。 鱼人甚平、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小丑多弗朗明哥、暴君大熊、白胡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黄金帝吉尔德·泰佐洛。 几人坐于战国的看台下方,神态各异的打量着下方云集的观众。 或是怜悯,或是嘲弄,或是可怜,或是鄙夷...大多是些负面的情绪。 无论是在他们中的谁,都不认为下方这群傻子前来会是一個好主意。 这可是自金狮子陨落之后的最大战役,涉及到的顶尖强者比金狮子陨落时还要多,司法岛大概率会被击沉,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实力只会死在这里。 就连海军,除了开船的水手外,这次来的人也只有中将及以上的强者,连少将都没有参与的资格。 倒是世界政府的CP人员有不少,完全被用来充当底层战力。 无论是谁,都对CP这些从小培养的消化品没有丝毫的可怜。 对堂吉诃德家族来说,这些人效忠的是世界政府而非家族,并没有拯救的必要。 而对世界政府以及萨坦来说,这样的消耗品可是没有作为人的资格,只配作为耗材罢了。 也是此时,草帽海贼团的人也都混迹在人群之中。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趁乱看看能做什么,至于救萨博这种事,恐怕只有路飞有这个想法。 而就在这时,双手双脚带着镣铐的萨博在两名CP0的控制下,一步步走上审判台。 “那是萨博!我要去...” 路飞看着萨博,双眼赤红,就想着动手。 但还没等他有动作,便被两边的索隆和山治联手制服,就连嘴也给娜美堵上了。 “哈哈,我的同伴跟萨博有仇,所以你们懂得...” 娜美尴尬的给旁边的人解释了一句,看到周围人群收回视线,心里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会暴露的话,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次审判的主导者并不是家族族长路德,而是路德同一级别的萨坦圣。 这要是路德他们跳腾一下或许还有救,但要是被萨坦注意到什么,恐怕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此时主场都没有开始,他们可不想被当成开胃前菜。 萨博低垂着头,也没有注意到刚刚有动静的路飞等人,只是默默的走上了审判台。 在推进城的时候,他倒是碰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本来还想着搞出一些事情,但有两位大将外加推进城看守长麦哲伦在,怎么搞事也是无力回天。 他开始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世界政府如此重视。 但这么多天过去,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走到审判台上,看着旁边的老人,萨博自嘲的笑了笑: “这位不知名的大人,你们有这么畏惧革命军吗?” “不礼貌的小鬼,我是世界政府最高权力五人之一。”萨坦圣淡淡道。 “嗤,五老星吗?对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自己的名声怕是比世界政府的威胁还重要呢。”萨博嗤笑一声。 “看在你今日审判的份上,可以让你多说几句。”萨坦圣平静开口。 他看向萨博的目光,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看一只地上能够随意捏死的蚂蚁。 “真是令人憎恶的眼神呢,你还有那群王公贵族都是这样,这个世界需要革命,也需要改变了。”萨博冷笑着道。 他大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完全是被当做了勾引白胡子又或是革命军的工具。 而根据革命军不久前被世界政府打压的情况看,世界政府想要引来的应该是革命军。 内心里,他并不希望多拉格或是白胡子来救他。 如今五老星中的一位到场,再加上海军和世界政府准备了如此之久,怎么想肯定是制定了万全之策,调动了无数人力。 恐怕就算是多拉格和白胡子一起,也大概率会折在司法岛。 所以对于萨博来说,反倒是希望没有人来,就让他静静地死在这里,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深切的明白,他并不是一个必要的人。 革命军可以没有他,但不能没有多拉格。 白胡子海贼团也可以没有他,但不能没有白胡子老爹。 这两个势力无论哪个少了核心,都会面临崩溃的可能性。 他对这两个势力的感情极深,根本不想两个势力因为他而出现意外。 想到这里,即使是坚强如他,亦是忍不住咬紧了牙齿,内心不断地祈祷,希望没有人来拯救自己这个无所谓的人。 “来了!” 只可惜,身旁萨坦一句平淡话语,直接让萨博的心愿落了空。 他顺着萨坦圣的目光极目眺望,在司法岛的不远处,忽的海浪开始翻涌,就好像下方蕴藏着什么要腾空飞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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