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竞技场。 下方的战士正在互相角力,观众们发出热情的欢呼。 多弗朗明哥坐在观众席,抬头扫了眼立于主台的力库王和斯卡莱特,见到他们欢乐的交谈,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似乎一天前,他已经在这里同奈落见过一次了。 他的眉头微皱,漫不经心的问道: “莫奈,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未曾想,莫奈听后反而面色一呆: “少主,您之前说让一位最高干部昨日晚点和我进宫。” “呋呋呋呋呋,这件事啊。” 多弗朗明哥思索了一下,确实想不起来自己派过人与莫奈汇合,随意笑了笑算是揭过了这件事。 “这次让琵卡和你去吧,等这次事情成了。莫奈,你就是家族第一位梅花干部了。” “第三位最高干部,哇!” baby-5坐在塞尼奥尔身旁,听到多弗朗明哥的话,眼前一亮。 “呋呋呋呋呋,只要你们有能力,最高干部谁都有机会!”biqubao.com 多弗朗明哥靠坐在座椅上,嘴里画着饼。 对于身边的人,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要不背叛他,他也不介意手下的人有自己的私心。 只要完成他布置的的任务,其余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少主,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莫奈郑重保证后,悄然离开了角斗场。 而在他离开的时候,下方的角斗刚好分出了胜负。 又是一次斯卡莱特的胜利,力库王看好的战士,又一次输掉了比赛。 力库王看了眼旁边笑颜如花的斯卡莱特,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父王,是有什么心事吗?” 注意到力库王的神色,斯卡莱特笑吟吟问道。 斯卡莱特今日穿着一套淡黄色的长裙,如初升的太阳温柔而明亮。那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如同金秋时节的银杏叶。搭配着裙子的是一串明珠和几片薄金制作的花瓣,它们轻盈地围绕在她的颈间,与她洁白如玉的肌肤相映成趣。 她的头发则被简单而精致地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散在额前的碎发被她巧妙地垂在耳畔,更显得她娇媚而不做作。在她的耳朵上,一对金色的小蝶形耳环静静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犹如黄昏时刻,那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 这样的装扮,让斯卡莱特就像一位与世无争的少女,纯净而高雅,仿佛她的每一个微笑都能洗净世间的喧嚣与浮躁。 看着如此天真美好的少女,力库王的眼底却是带着苦涩。 要是斯卡莱特真如表面这般纯真美好,那该有多好... “没事,我只是因为输了而难过罢了。” 力库王摇摇头,并未说出真实原因。 斯卡莱特现在的状态,让他这位做父亲的人,都有些本能的害怕。 害怕对方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更害怕斯卡莱特会给德雷斯罗萨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父王,可是为德雷斯罗萨的人民担忧?” 听到斯卡莱特语气里的不以为意,力库王微微挑眉: ““斯卡莱特,我的女儿!一个国家的根本在于它的人民!” “国家的根本在于人民,但人民却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作为王的觉悟,不应该是有能力保护他们吗?” 斯卡莱特嘴角上翘,示意了一眼下方被重伤抬走的角斗士: “就如同我们脚下的角斗场,胜者才有资格说些什么,败者无论理念是对是错,都没有人会在意,他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我们从来不是弱者,斯卡莱特。生而为王的我们,应当扶持弱者。”力库王沉声道。 “咯咯咯,真的是这样吗?父王!” 斯卡莱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更外的灿烂。 “我们身处最危险的新世界,父王不会不知道现在新世界的局势吧。三位皇者都在扩张自己的领土,世界政府鞭长莫及,他们也不会帮我们。我们真的是强者吗?” “并不只有最强的那一小撮人才是强者,斯卡莱特。我们站在德雷斯雷萨的位置上,就该为这片国家考虑,考虑让他们怎么过的更好。至于你说的这些,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东西。” 力库王摇摇头,他是仁慈和善良,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看不明白: “投靠三位皇者,我们的安全就能够得到保障吗?大海上没有永恒的皇者,但德雷斯罗萨已然挺立800年了。” 新世界从来不是一片安逸的净土,他们能够在这里生存,依仗的并不是世界一流的武力。 只会毁灭的海贼,根本走不到德雷斯雷萨这里,也突破不了德雷斯罗萨的防御。 而那些强大且拥有自己领土的强者们,行事方式也会有自己的逻辑和准则,更不会随意去灭国。 到了那個级别,真要想灭德雷斯罗萨,一位大将级可能都保不住。 即便能挡下来,德雷斯罗萨也会化作焦土。 见到力库王的坚持,斯卡莱特微笑着缓慢站起身: “父王啊,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想法。德雷斯雷萨终归会按照我的想法,迎来新的辉煌。” 说完,斯卡莱特优雅地转身,她的淡黄长裙随着转身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儿。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回望,她以一种既坚定又优雅的姿态,缓步走向角斗场的出口,留下一道淡淡的花香,和一个娇小但却坚毅背影在力库王的视野中渐行渐远。 力库王望着斯卡莱特的背影,最终一切都只是化作了一道叹息。 他膝下无儿,只有两个女儿。 小女儿维奥莱特一向听大女儿斯卡莱特的话,无论他怎么选择,德雷斯罗萨已经避免不了走向他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寄托于时间能够改变斯卡莱特的想法。 力库王不是不想让德雷斯罗萨更加辉煌,但在这个武力优先的新世界,发展必然伴随着流血。 他无比清楚斯卡莱特心里的野望,对方上位之时,就是发动战争之际。 让德雷斯罗萨从和平的净土化作战争的机器,这是他怎么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只要他在一天,他必定会阻止斯卡莱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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