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斗牛竞技场。 阳光炙热地洒在德雷斯罗萨的角斗场上,那巨大的沙尘舞台中央是淤血和汗水的混合体,每一次金属与金属的撞击都仿佛告诉着生与死的交织。 勇士们肆意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战斗的欲望从他们那如狼似虎的眼眸中射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只为将敌人击倒,每一滴血的洒落也是为了胜利。 而高高的看台上,热情的民众挥动着手中的旗帜,呐喊声震天作响。 他们为下方的战士加油,也为那些已经倒下的斗士默哀。 坐在主位上的力库王,也就是如今德雷斯罗萨国王,他的双眼炯炯有神,眼中流露出对战斗的热爱。 他曾经也是角斗士,甚至偶尔还会隐藏身份来竞技场打上一场。 他的身姿坐的很正,身子微微前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示出他对这场战斗的投入和期待。他的指尖在轻轻跳动,仿佛还记得那曾经的战场,那激烈的对决。 斯卡莱特乖巧的坐在力库王身边,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些许俏皮,像是一位好玩的公主。时而咯咯笑着与国王交流,时而低头在耳边轻声细语,仿佛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而在角落里,多弗朗明哥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将力库王和斯卡莱特的互动看在眼中,眼底时不时露出些许的轻蔑和嘲弄。 “呋呋呋呋呋呋!看啊,多么安逸的王国。可惜,是时候回归到他真正的主人手里了。” 听到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将面容隐藏在兜帽里的莫奈,悄然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眼底带着戏谑。 “少主,借助家乡被海贼血洗的借口,我已经成功混入王宫,并且得到力库王父女的信任。我告诉他们我还有一個哥哥,是他保护我一路走到德雷斯罗萨,这次出宫也是想让他进入王宫成为护卫。” 莫奈按照斯卡莱特的吩咐,原模原样照搬了对方之前吩咐的话语。 “呋呋呋呋呋!很好!做的不错,让托雷波尔跟你进入王宫。三天后,我们里应外合!” 多弗朗明哥欣赏的望了眼莫奈,德雷斯罗萨好歹是新世界的国家,他本来打算花费1~2年的时间渗透。 如今莫奈一个月便完成任务,属实让他惊喜。 比起他那些废物手下,莫奈算的上是能力出众了。 “少主,一切为了家族!” 坚定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与此同时,下方的角斗结束。 多弗朗明哥抬头望向主看台,恰好看到力库王捶足顿胸,旁边的斯卡莱特露出了小狐狸般的胜利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倒下的是力库王支持的战士,斯卡莱特的眼光更胜一筹。 “呋呋呋呋呋,这样的父女和睦景象,不知道还能遇见几次呢…” …… 夜晚。 莫奈带着托雷波尔走在进入王宫。 对于跟在自己身后的托雷波尔,莫奈的心里是不屑的。 年龄处在巅峰期,才堪堪5000万赏金,有一直跟着多弗朗明哥混迹北海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自身实力太弱。 属于是那种哪怕多弗朗明哥闯出一些名声,也到达不了一亿赏金的程度。 这样的垃圾居然是多弗朗明哥最器重的手下,可见多弗朗明哥麾下家族成员的羸弱。 还不夸张的说,抛去多弗朗明哥本人,她莫奈一人就能团灭其他家族成员。 “哦呵呵呵,莫奈,这次辛苦你了,少主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走在路上,托雷波尔笑的很放肆,行走过的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黏液痕迹。 他是黏黏果实能力者,因此身披一套极为臃肿如同棉被般的斗篷,但他的实际身材极其瘦弱,斗篷内部都是果实分泌的黏液。 “进入王宫后不要称呼少主,你是想要暴露吗,托雷波尔。”莫奈面无表情道。 “哦呵呵呵,好好好!” 托雷波尔发出一阵怪笑,眼底却带着不爽。 他可是在多弗朗明哥年幼之时,便选择对方辅佐的老臣。 要不是他托雷波尔,多弗朗明哥都不会吃下线线果实,更不用说现在的辉煌。 区区半途加入的小女孩,就因为做了一件有功于家族的事情,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这样的人可不利于家族的未来。 在心里,托雷波尔已经在思量如何劝说多弗朗明哥,如何把莫奈榨干用尽后抛弃。 不过,随着越来越往内走,托雷波尔却是微微皱眉: “我们这是在往哪里走?” “护卫居住的偏室,你不会以为普通护卫能住在王宫内部吧。” 莫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托雷波尔,实则她已然身体紧绷,要是托雷波尔看出了不对劲,她随时都会出手。 以她的实力搭配果实,一瞬间便能将托雷波尔制住。 只不过出于某个公主的恶趣味,她这才选择了带路。 “这样啊,那继续走吧。” 未曾想,托雷波尔只是微微点头,全然没有了其他动作。 看着托雷波尔的行为,莫奈反而有些摸不准了。 她不知道托雷波尔是真傻,还是已经看出了什么,想要她放松警惕。 不过本着某个公主的任务,加之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莫奈还是迈步朝前走去。 托雷波尔也没多想,施施然跟在了莫奈身后。 他的心里一直在思索怎么将莫奈的价值榨干,倒是从来没想过莫奈会背叛多弗朗明哥。 在他眼里,多弗朗明哥天生便是王者,生来就注定是人上人的存在。 能够加入多弗朗明哥家族,是莫奈的荣幸,怎么可能会想着背叛。 又不是像罗西南迪那样亲眼看见多弗朗明哥杀死共同的亲生父亲,至始至终,托雷波尔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每每当他想到多弗朗明哥给莫奈承诺的红心干部职位,心里都有些不对味。 一方面是他总觉得这个位置有人了,还是最近被多弗朗明哥升任,并且还是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 但无论怎么想,这个位置都不该有人才对,在罗西南迪背叛后,这个位置去空缺了。 其次便是,红心干部可是家族的最高干部,同他这个“梅花”同级,这怎么能让他心里平衡。 “到了!” 他的这些小心思,随着莫奈出声,并且推开一所偏室的大门,而短暂抛在了脑后。 当托雷波尔看清了里面的场景,看清站在偏殿的身影时,不由得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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