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夜很快过去。 日光破晓,云雾散尽,九里迎来了新的一天,御田城也恢复到了白天的喧闹。 御田府主卧内。 天月时披散着头发,赤着身子,无神的望着一米不到熟睡的男人,她手中的短匕抬起又放下,眼底写满了纠结。 “如果最终也不敢出手,不如放下它。”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天月时手一松,短匕滑落在了榻榻米上。 天月时紧张的望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路德已经翻了个身,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似乎想到了什么,天月时面色微变,企图用双手遮挡自己的身体。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她的手太小,而她的这具身体则足够丰盈。 路德见状,反而是笑了起来,他朝远处伸出手,一道劲风拖着他昨日穿的雪白披风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手轻轻一甩,雪白披风将天月时身体包裹的同时,将她顺带着也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从今天,你就属于我了。” 路德的下巴放在天月时的肩膀上,吹出的热气令天月时心底微颤。 昨日的天月时,无疑是绝望的,甚至没有多少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了。 不仅是听到了光月御田被废的消息,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桃之助下药捆住,送到了另一个男人面前。 最终,她不出意外的被眼前的男人占有了。 “你在想光月御田吗?” “没有!” 听到背后男人的声音,天月时的身子微颤,下意识回答。 但其实,她刚刚确实在想光月御田,却并不是怎么面对,而是对其的恨意和怨念更深了少许。 在她遭受一切的时候,或许光月御田还在花之都潇洒度日吧... 其实从光月御田开始跳舞起,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光月御田完全是在等死,她也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命运。 只不过,她终究没想到,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竟是桃之助...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天月时抿着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堂吉诃德·路德圣,你应该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也应该能猜到我大概是谁。” 路德感受到怀里娇躯突然僵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明白女人知道了他的来历。 “天龙人?” 天月时问的很小心,就像是会被路德突然灭口一样。 但路德却很敏锐的感知到,天月时眼底有一抹不安和迷茫一闪而逝。 要是路德没有记错,天月时似乎是通过时时果实从800年前穿越来的人。 而对方穿越的目的,则是年少时为了追寻所谓的命运。 那可笑的命运,自然是将和之国开国,顺带与天龙人为敌。 路德嘴角微翘,大方坦言了自己的身份: “是啊!我是天龙人的一员,并且是堂吉诃德家族的族长。” 他的承认,让天月时的俏脸微垮。 天龙人的身份所代表的隐藏含义暂时不提,她和天龙人其实没什么直接矛盾,只不过站在和之国和光月御田的立场,未来必然会与天龙人为敌。 算起来,也只是连带仇恨。 她之所以面色不太好,是因为她还算是聪明,很快想到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究竟是因为什么。 “桃之助是知道你的身份,才会这么做的吗?” 天月时问话时,眼底带着一丝丝的希翼。 路德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但很可惜,他是个喜欢说实话的人: “并不是呢,严格意义上来说,昨天是我和桃之助第一次见面,他也是在昨晚才知道我的身份。”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路德笑着挑了挑眉: “他还想要成为我的儿子,只可惜被我拒绝了。说实话,他会这么做,还让我挺惊喜的!” 路德笑吟吟的话语,击碎了天月时心中对桃之助的幻想。 如果路德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都是出自桃之助的個人行为,甚至桃之助为了成为和之国将军或是自保,已经达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你会帮他吗?” 天月时轻声问道,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失身带来的复杂情绪,反而更加在意桃之助的事情。 “这取决于伱,而不是我。” 路德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微微一笑: “如果你想让我帮他,他过两天就会是和之国的将军,凯多和黑炭大蛇乃至光月御田都会死。如果你不愿意,那他这辈子成不了和之国的将军。” 听到路德笃定的话语,天月时的内心颇为复杂。 这般豪情的男人,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呢...真是造化弄人啊... 至于话里的内容,天月时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光月御田此时还只是被废,并没有真死。 “看来你暂时没有答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可以是任何事情。” 见天月时默不作声,路德则是缓缓站起身,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了一个联系用的电话虫。 这种东西他有很多,都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凡事有度,他不急,一盘佳肴应当慢慢品尝。 他就这么放过了天月时,当着她的面穿好衣服,施施然走出了门。 天月时复杂的望着路德离去,一时间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昨日的碰撞,路德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体会,让她许久未得到藉慰的身体,也得到了一丝丝的满足。 但...她终究不该发生啊... 就在天月时胡思乱想之际,桃之助鬼鬼祟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走了吗?” “桃之助!他不是你的父亲!” 天月时咬着银牙,看到桃之助就感觉怒气直涌。 “咳咳,母亲大人,你也不希望我和日和死掉吧!” 桃之助的话,让天月时停下了想要打桃之助的想法,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御田还没有死!”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母亲大人,只有我成为和之国将军,您才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凌辱。再说了,父亲大人哪点比不上光月御田!” 桃之助一本正经开口,说起光月御田的时候还带着轻视。 “你...!你给我出去!” 天月时手指着门外,有些气急败坏。 “母亲大人,还希望您在父亲大人那里美言几句,我越早成为和之国将军,日和的生活也能越早变得更好!”桃之助嬉笑道。 “你对日和做了什么?” 天月时眉宇微凝,面露煞气的看着桃之助。 她实在不敢相信,桃之助居然还对6岁的妹妹做了一些什么。 “额...我暂时还没做什么,但现在桃之助府邸很危险,毕竟一位家臣都没有。所以我想啊,让她去城里茶屋躲上一会,万一黑炭大蛇来了,她也能活下去。”桃之助干笑了两声。 “你让你6岁的妹妹去茶屋做艺女?你还有没有人性,桃之助!” 天月时不敢置信的望着桃之助,她此时此刻才觉得自己儿子是这么的陌生。 像是这种畜生的思想,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儿子身上? “切,这有什么啊,我这还是学光月御田的呢。”桃之助撇了撇嘴,“母亲大人不也知道吗,之前光月御田被废给我们回信的时候,就说我们怕有危险就去茶屋躲一躲。” “魂淡!光月御田!光月桃之助!” 天月时握拳用力砸在榻榻米上,整座房间都颤了颤,要不是路德之前把披风捆的结实,就这一下都能让天月时春光乍现。 “你给我滚出去!桃之助!” 桃之助终究没敢顶着气急败坏的天月时,还是灰溜溜的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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