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宋太祖_第八十六章 这人真不识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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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赵光美便命人备了一份薄礼,命人驾车亲自去了张琼的府上拜访。
  然后他就被门子给拦了下来没让他进去。
  “殿下,我家大人说,他乃是近卫之臣,不便与您相见,若是有公事,可于明天白天,在枢密院或是军营说。”biqubao.com
  赵光美见状脸色都不好了,一阵红一阵白的。
  “就是说,他明明在家,却不想见我,让我白跑一趟?”
  闻言,那门子歉意地笑了笑,却也只是躬身一礼,不说话了。
  自打大宋开国以来,这世上还没人给过自己软钉子呢,区区一个张琼,居然连门都不让我进?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时还真让他面上有些挂不住。
  事实上他也不是故意挑晚上这么个时候才来,实在是白天有别的事儿耽误了。
  嗯……这不是小兰进门了么,说是只当了个丫鬟在使,但毕竟他是没有妾的,通房丫鬟也只有这一個,一听说是个风尘女子,立时张灵儿那头就炸了。
  毕竟,他跟张灵儿都结婚一年多了,至今却是还没同房过呢,赵光美用的借口一直是因为俩人还小之类的,张灵儿自己也学医,倒是有个理解,事实上她比赵光美还要小一岁,都还没到青春期呢,对那事儿本身也没啥兴趣,一次一年了,始终是相安无事。
  结果你特么从樊楼领了个通房丫头回来?
  然后这张灵儿就生气了,好歹也是政治联姻,人家也是将门之女,不可能让你这么欺负,赵光美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暂时将这张灵儿给安抚好的,这不,时间就有点晚了。
  然后他直接就来这张琼家找张琼来了,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跟赵匡胤,也没想过避嫌啊,结果就被张琼来了这么一手。
  气得他都乐出来了。
  “帮我问问你们家大人,他这是避讳个鸡毛呢?姚明卖直,也得看看对象,难道说我,是要拉拢他搞什么宫廷政变么?我都没想到这一块,他却想到了,这到底是他生性谨慎,还是特娘的在无风起浪?还请你帮我问问他,是打算离间我赵家的兄弟之情么?”
  闻言,那门子惊恐不已,连忙跪地叩头,口称:“小人,阿不,我家大人绝无此意,那,那还请殿下在此稍后,让小人再去禀报?”
  “哼,不必了,既然你家大人公事公办,让他明日去枢密院找我去吧,不过还请替我转告他一句,我大宋不是汉唐,用不着他做什么孤臣,他不是许褚,我也不是曹仁,这一次,我不跟他计较,但是正所谓疏不间亲,今日我主动来找他,本是全都出自一片好意,他这么对我,我很不开心,也请他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说罢,赵光美命人将礼物重新带回了车上,转身上车离去。
  却是又不禁觉得好笑:“明明都已经得罪二哥了,居然还敢得罪我,这人,倒也有趣。”
  当然了,张琼这么轴,确实也有他的本钱,毕竟他是个瘸子,而他的那条残腿,却是为救赵匡胤的命才被废掉的。
  此人曾是赵匡胤的亲兵,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曾有一支攻城弩的弩箭射向了赵匡胤而赵匡胤没有看着,千钧一发之际,是这个张琼推开赵匡胤替他挡下了这一箭,这一箭也射在了张琼的腿上。
  攻城弩啊,这种弩箭是射到城墙上,然后让将士们踩着爬城墙的,说是箭,实际上就是大铁签子,直接扎大腿上,登时他半条命就没了,事后虽然命大没死但那条腿肯定是废了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经历,再加上他为人刻板,憨直,没有花花肠子,对赵匡胤忠心耿耿,所以赵光义卸任殿前都虞侯后,赵匡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来接任。
  因为殿前都虞侯这个官职,类比的话非常类似于两汉的虎贲、羽林,驻地就在皇宫的门口是替赵匡胤看守大门的,也是他最信任的保镖,殿前班直没独立出来之前也归他管,换言之,如果有人要搞宫廷政变的话,第一个需要策反的就是这殿前都虞侯,非绝对信任之人不可担任。
  他一个赵匡胤亲兵出身的殿前都虞侯,怎么可能会有活不起的旧部?有这种人赵匡胤自己就管了,哪里轮得着他?
  而且殿前班直实在是太特殊了,这帮人要么就是年少有功的将士,要么就是关系户,各大将军的孩子,一方面保卫皇上安全,另一方面在此拓展人脉网络,都相当于赵匡胤的亲兵,其前途跟其他兵卒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货,还真拿自己当许褚了。
  三国时,曹操晚年的时候有一次曹仁从外地回来,正好碰上许褚,就想跟他亲近亲近,结果许褚板起脸说我是侍卫近臣,您是统兵大将,我不能跟你有私,然后不搭理曹仁就走了,事后曹操听说了这个事儿,便对许褚大加称赞,认为许褚果然是忠诚可靠。
  可问题是以史为鉴,不得分情况么?曹操晚年的时候多疑猜忌,难道赵匡胤也是多疑猜忌么?他这样做,难道赵匡胤真会高兴?反正自己是已经不太高兴了。
  本来,他现在跟赵光义顶上,赵光美还想帮帮他,现在,却是不禁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毕竟他对赵光义的芥蒂只是因为历史上自己被他整死了而已么,这个时空,他们兄弟俩其实关系还挺好的,他争储的时候已经都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了,赵光义也没拿他怎么样,还是他的好二哥么。
  再说事到如今,自己其实大势已成,相对来说,反倒是赵光义的这个开封府尹始终做得没啥成色,历史上他能凭此成为实际上的副皇帝,主要还不是因为大家知道他是国储,也让他早早的就培养了自己的一套班底,现如今天下人就算是不承认自己这个老三才是国储,至少也不会傻呵呵的将宝全压在他这个老二的身上。
  他对自己实际上已经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啊。
  那自己还何必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亲二哥?
  张琼,明明是殿前都虞侯,却在老弱残兵的安置上跟二哥硬顶,这到底是多管闲事,还是借题发挥?
  不就是救过大哥的命么,杯酒释兵权之后都提到殿前都虞侯了,已经是全天下仅次于三衙大帅最牛的几个官职之一了,伱还要如何呢?
  “殿下,咱们现在去哪?”
  “去开封府,找我二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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