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的富裕程度是仅次于淮国的,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淮国的土地更大,人口更多,齐国和淮国的赋税到底谁更多还不一定呢。 齐国除了基本的田赋、口赋、盐铁税之外,还有一个是女闾,什么是女闾,简单来讲就是女支院。 当年管仲变法,鼓励商业,增加税收,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建立女闾。齐国中,女闾最多的时候,足足有七千五百家。数量之多,冠绝诸夏。 这些女闾为齐国提供了大量金钱,几乎达到了齐国税收的一半。 齐国在刚刚死去的齐闵王的时候,齐闵王骄奢淫逸,好大喜功,又多次和周边国家开战,花费大量金钱,因此又多征收了很多杂税。m.biqubao.com 结果就造成了齐国的税收进一步加重,表面上看齐国的收的税并不高,农税不过十分之一,可是那些苛捐杂税加起来比正税高了一倍。 也正是因为齐闵王征收高额的税收,在淮国将这些城邑占领之后,废除齐国的税收标准,改成淮国的税收标准后,这些城邑迅速平定下来。 淮国的税收并不比齐国少,但是苛捐杂税少。更重要的是淮国王室的信誉远比齐国王室高。这也是为何百姓更相信淮国的原因了。 淮国在占领这些城邑后,推行改革,消化战利品。而另一边,燕国和齐国的战斗还在继续。 在淮国和燕国划分界限之后,燕国继续对齐国进行攻伐。乐毅率领大军进攻临淄,因为齐军连战连败,国中几乎没有多少军队,根本不是士气旺盛的燕国的对手。 乐毅长驱直入,直接围城临淄,然后用了一个多月攻克齐都临淄。齐国残军护卫着齐王逃命,结果被乐毅提前埋伏,齐王死于乱军之中,剩下的齐军则是在公子章和田单的带领下逃亡到了即墨。 乐毅率军入城,下令进城之后,不许奸淫掳掠,不许杀人,并且派士兵维护秩序,派遣士兵去占领齐国府库封闭王宫,对齐国民众进行怀柔。 乐毅在燕国担任相国十余年,位高权重,极有威信,再加上征战齐国连战连胜,士兵敬畏,不敢逾越。 大军入城,果然没有发生任何骚乱,乐毅还命人将趁机作乱,抢劫的乱民斩杀,用以取信齐国百姓。在占领齐都之后,更是给百姓开仓放粮。 在稳定了临淄之后,乐毅将齐国府库、王宫之中的金银珠宝,宫娥美人、粮食布匹全部运走,运回燕国。 远在蓟城的燕王在得知乐毅一战破临淄之后,大喜过望,当即取出大量金银珠宝,美酒牛羊,用来犒劳将士。 当乐毅率领大军回到蓟都的时候,燕王见到了一支杀气腾腾的百战雄师。 看到如此雄壮的大军,燕王很是高兴,当即上前将正准备行礼的乐毅拦住:“相国,您是足以辅佐上古圣王的大才,寡人得上苍庇护,有卿辅佐,乃是寡人的幸运,寡人实在不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便以两百里之地作为您的封地,封昌国君,寓意我燕国昌盛!” 乐毅同样很感动:“自古以来,有才能的人多不胜数,但是绝大多数都被埋没,臣能够立下功劳,是您的信任。正如同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是先有明君,然后才有贤臣啊!” 在燕王对乐毅以及军队进行封赏之后,乐毅再次统帅大军返回齐国。上一次在攻占了齐国都城临淄之后,乐毅并没有对齐国各地的城邑进行攻伐,这一次乐毅开始对这些城邑进攻。 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里,乐毅大展神威,率领燕国大军将一个又一个齐国城邑攻破。看到燕国兵锋如此犀利,就连公子季也对燕国很是警惕,数万淮国大军一直驻守在齐国。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乐毅连破齐国七十二座城邑,齐国竟然只剩下一座即墨城。 在完成了攻占齐国那些城邑之后,乐毅接着亲率大军进攻即墨。只是因为在攻克其他城市的时候让即墨获得了大量时间用来加强防御。 等到燕国大军进攻即墨的时候,即墨城已经被齐国人修建的固若金汤。乐毅率军围攻即墨两月有余,却无法攻下城池。 若是继续强攻,燕国士卒必然损失不小,而燕国本就是邦周诸国之中比较弱小的国家,因此乐毅不愿损耗太多国力。 再加上燕国已经将齐国剩下的城市全部占据,乐毅也不急着将即墨攻占,于是就派人对即墨进行围困。 与此同时,乐毅对攻占齐国的城市进行了划分,将所有的城邑重新划分郡县。他向燕王上书,在齐国推行仁治,用来收服民心。对占领齐国的区域的城市进行减税,废除齐国苛捐杂税,尊重当地的风俗,并且优待各地卿士,想要用这种方式将齐国占领。 若是乐毅能够一直主政齐国,如此推行二十年仁政之后,齐国将彻底成为燕国之地。可就在乐毅推行仁政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后,燕王突然薨逝了。 燕国的强大完全就是依靠燕王昭和乐毅等贤臣撑起来的,燕王昭的突然薨逝导致了乐毅失去了最强的支持。而且更蹊跷的是,燕王昭的身体一直不错,这次薨逝非常突然,连遗言都没有留下,而国相乐毅却又在外领军,根本不知情况。 这让乐毅心中升起一阵阴霾。 人亡政息,这种事情已经在邦周诸国中上演几次了。魏武吴起、楚王景穆之事过去不足百年,燕国再次发生了这种事情。 刚刚登基的燕王并不信任乐毅,再加上当年燕国宫变中逃过一劫的燕国旧贵族的谗言,这位燕王对于乐毅很是警惕,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淮国暗卫的功劳。 甚至就连燕王昭之死也有暗卫参与其中。 公子季在看到燕国君臣贤明,相得益彰之后,很是担忧,就向王旭禀报了情况,于是王旭就让暗卫帮助燕国旧贵族进行联络。 只是让暗卫都没想到的是,燕国旧贵族居然趁着燕王病重隔绝内外,让燕王活活病死了。果然权利的诱惑能够让人无视亲情,为了那个一国之君的位置,他能够作出任何事情。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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