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国公室在商议了一番之后,作出了决定。准备使用离间之计来离间吴起和魏国太子之间的关系。 既然你吴起无懈可击,那就让你们自己人动手将你逼走。只不过这种计策是需要长期潜移默化的,过于急躁只会出现破绽,弄巧成拙。 在制定了计划之后,淮国暗探开始进行实施,与此同时王璞也开始召集公室子弟给他们增加了政治课程。 教材也很简单,就是根据各国史书进行改编的,同时还有历代以来淮国国君所撰写的心得。以前对于公室子弟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这一代的公室子弟还没有成长起来,王璞在发现这个问题之后,立刻就从学宫之中请来了一些长者让他们进行教授。 公室之中前代也是有不少贤才的,有这些人言传身教,公室子弟很快就会熟悉各国政治。 ...... 魏侯联合韩赵将齐楚秦三国暴揍了一顿之后,并没有继续征战,而是开始经营西河之地。魏国得到西河之地后,秦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只能沿着洛水构筑防御工事。 经历一连串的大败,秦国暂时无力发起进攻,只能先休养生息,等国力恢复后再争夺西河之地。 一时间秦国和魏国之间难得安定了下来。 魏侯在看到魏国在大量贤才的帮助下快速强盛起来后,想要更多的贤才来为魏国效力,因此就和国相等人商议之后,邀请了大儒子夏前去讲学,并且亲自拜子夏为师,邀请其在西河讲学。 魏侯此番操作直接将子夏抬升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对于子夏更是极为尊重。淮国虽然给这些士子优待,但是从没有哪一任淮公会封一个大儒为君王之师。这般做派立刻收获了大量儒家弟子的好感。 甚至学宫之中都有不少士子前往魏国,魏国一时间竟然成了诸夏文化传承的中心。子夏前往河西讲学,这让秦国、楚国、赵国这些边地诸侯国对魏国有了极高的文化向往。 甚至西河之地也成了一处文化中心。 魏侯的操作让王璞也是忍不住感叹,若是魏侯当初继承晋国全部土地的话,恐怕秦楚两国真就有亡国之危了。 子夏这一脉儒学本来传授的就是经世致用之儒,培养的是治理地方的人才,并且魏侯还要求不以身份贵贱来作为收取学生的标准,即便是贫民奴隶,只要有向学之心,也可以前来学习。 秦人自从立国之后,就被中原诸国称为蛮夷,对于中原文化很是向往。楚国也被称之为蛮夷,赵国地处边陲,同样好不到哪去,这几個国家对于文化很是仰慕。这也造成几个各国士人对河西都很向往,魏国无形之中成了他们理想效力的国家。 魏侯的这一番操作直接将淮国的政策抄袭了一遍。由于魏侯亲自下场拜子夏为师,这让西河学宫的地位大幅度提升。竟然有了几分和淮国学宫抗衡的能力。 看到魏侯如此做派,王璞也有些坐不住,这要是让魏国继续发展下去,魏国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晋国。 因此王璞开始让淮国暗探推行计划。魏侯因为不看出身任用贤良,让魏国国力强盛,政治清明,想要在他这里搞小动作基本上不可能,但是他的太子就差了不少。 太子击虽然也不错,特别是其战术上的天赋比其父还要高,但是并没有魏侯那种长远的眼光,并且太子击更看重出身。 若是用系统查看就会发现,太子击的武略高达91,但是权谋却只有63刚刚及格,内政也只有70,用人就更不行了。 严重偏科的太子击若是作为一方征战沙场的将领是合格的,但是主政一方就完全不行了。其目光短浅,只能谋一时,而不足以谋一世。 王璞派遣到魏国的暗探通过各种方式交好魏国的贵族。虽然这些贵族大多没有了权利,但是这些贵族和太子交好。 通过这些人,淮国的暗探可以悄无声息的影响到魏国太子。 有一次,太子击在府中设宴,邀请了交好的朋友前来。酒宴之中,众人都喝的酣畅淋漓,旁边的客人无意中说了一句,吴郡守用兵如神,上次西河之战,五万败秦军二十万,魏国第一也。 而太子击听到后却有些生气,当初西河之战,是他亲自率军突破秦军西河防线,截断了秦军后勤,如此秦军和吴起作战的时候,军心大乱,这才全线崩溃。 他一直认为,他才是西河战役第一功臣,当初魏侯看到儿子立下大功,很是高兴,就想要授其为首功,在和国相翟璜商议的时候,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翟璜知道太子击立下大功,但是此战主要功绩乃是吴起,毕竟是吴起示弱,诱使秦军出击,并且抗下了秦军主要力量,之后更是一战破秦军二十万。 太子击虽然立下大功,但是比之吴起还是不如。若是将太子击立为首功,这对于其他将士而言不公平。 翟璜当即说道:“君上,太子击乃是未来国君,臣未曾听闻国君和臣子争抢功劳的。功劳都是国君来赏赐给臣子的,却从没有国君抢夺臣子功劳的事情。” “君上乃是英明仁爱的君主,想必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魏侯听了之后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就将太子击的功劳降到第三。 太子击在得知自己的功劳从第一降到第三之后,心中很是不高兴。觉得是吴起抢了自己的功劳,因此对吴起很是厌恶。 “胡说,若不是太子当初英明神武,果断出击,攻破秦国防线,截断后勤,秦国大军怎能大败,这是太子救了吴起!” “只是君上想要表彰这些平民出身的官员,特意给了吴起首功,安抚人心的。” 一番话说的太子击心坎上了,众人纷纷对其进行恭维,就仿佛西河之战真就是他一战所得一般。 “可惜如今魏国之中,百姓只知吴起,而不知太子。”旁边那人摇头叹息道。 “无妨,吴起也是为国效力,孤不在意这些虚名。”太子击笑的有些勉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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