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可是我家中还有田产,若是逃了以后如何吃饭?要不留下来试试?”其中一人抱着侥幸心理,不愿意放弃良田逃亡。 “嘿嘿,不逃那就等着被秦人和楚国贵族回来压榨吧!”伯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你们还觉得指望人家心软啊?” “他们总是要收税,总不能把我们逼死,大不了苦一些,总归是能过下去。” “这可不一定,那些贵族可不会将你们当成国人!” “不是国人那是什么?”几人有些疑惑。 “奸细!” 伯夷看了他们一眼后:“郢都被攻破,楚侯身死,贵族逃亡,偏偏你们一点事都没有,还得了不少好处,那你们说说这正常吗?” “不是,这些粮食、布匹、盐巴、田地不都是你们赏赐的吗?” “是我们赏赐的没错,那是因为你们帮助我们搬运物资啊。”伯夷理所当然的说道。 “但是伱们这么说,那些贵族会相信吗?”伯夷笑着说道。“他们会将你们当做是背叛楚国的奸细!” “好了,看在这顿酒的份上,我劝你们赶紧逃走吧!”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伯夷就摇摇晃晃的走了。 只是等到他转过一道弯,进入另一个房间后,原本微醉的表情瞬间清醒过来,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快速离开。 “大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告诉那些人了。”伯夷恭敬的说道。 “坐下休息吧,此番君上和文大夫要迁徙郢都人口,想来这些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明天去找几个人装作是从其他城邑逃难而来的,告诉他们那些留下的人是什么下场,想必他们会作出选择的!” “喏!”伯夷拱手应下。 伴随着伯夷等人散布流言,第二天,整个郢都都知道楚国和秦国大军到来就会掠夺他们的财货,抢夺他们的粮食。整個郢都都变得人心惶惶。 这样的流言愈演愈烈,淮国人也没有去制止,反而是推波助澜。整个郢都到处都是各种流言,甚至还有流言说秦人都是野人,野性未训要吃人肉。总之各种离谱的言论都出来了。 而这一切到了第三天之后,彻底让人慌神了。第三天的时候,一群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流民跑到了郢都。biqubao.com 这些人据说是从信阳附近逃来的百姓,秦楚大军进攻。他们家中粮食全被抢走,丁壮也被拉去民夫。敢于反抗的全部以通敌罪杀死,家产充公。很多人已经家破人亡了,他们这些人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很多时候,人们更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当看到这些流民的下场之后,郢都的百姓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前往淮国官邸请求淮国大军留下。 当然都被拒绝了,而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请带我们一起走吧!” 众人闻言,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喊道:“淮公仁慈,还请君上带我们一起走吧!” “淮公仁慈,还请君上带我们一起走吧!” 众多百姓高喊道。 文种看到下面的情景,很是欣慰:“总算是能将这些人迁走了!” “水军现在应该快到了吧,派人下去维持秩序,让他们乘船离开,同时派出军队分批将这些百姓护送回国。” “除了牛马牲畜,还有粮食等,其他东西能丢弃的都丢弃,趁着秦楚联军还在北方,将楚国郢都给我搬空。” 文种将一条条命令下达,然后快速执行。 原本迁徙民众,不仅费时费力,很多时候更需要大军进行弹压。而且就算如此也会有不少人逃走。 但是这一次迁徙民众,文种根本就没有派兵弹压,那些百姓自发的就准备好东西。这些百姓中会自行选择一个头领,然后在头领的带领下大家一起行动。 这些百姓以同氏,或者邻居、亲缘等等关系组成一个个小团队,然后在淮国士兵护卫下,开始向东迁徙。 淮国为了打消这些人的后顾之忧,承诺只要到了地方,所有人都能分到二十亩田地。并且前面三年免税,后面五年只需要缴纳一半赋税。 淮国已经在这些百姓心中树立了威信。他们相信,只要是淮国承诺的,就会对兑现。这得益于淮国之前征调这些百姓去运送物资,去打造器物,帮淮国干活,都会得到承诺的东西。 文种用大量搬运不便的粮草、布匹在这些人中成功树立了威信。最终,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现在淮国的信用比楚国任何时候都要高。 大量百姓自发前往淮国,跟随淮国迁徙,仅仅是楚都郢都就有七八万百姓跟随,而在其他的地方同样有大量百姓跟随淮国迁徙。 粗略估计,这一次迁徙的人口至少有三十万,甚至更多。 三四十万人口若是强行迁徙,至少也要数万大军沿途弹压,并且行动还很迟缓。但是在这些人主动跟随的情况下,淮国只用了一万人就做到了,不用驱赶,他们就会跟上,迁徙速度不慢。 淮国通过各种办法,将大量楚国百姓吸引过来,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在看到这么多人迁徙撤离,这些楚国百姓很是诧异。 后来在听说了秦楚联军的恶行之后,也有些慌了。毕竟三人成虎,这么多人愿意背井离乡,一下子就让这些楚国百姓相信了,在从众心理下,越来越多的楚国百姓跟随。 淮国的这一次大规模迁徙百姓,直接将楚国郢都附近,包括汉水平原的人口抽空了大半。这里可以说是楚国最精华的部分了,数百年经营,直接被毁掉大半。 而这些百姓在被迁徙到淮国之后,只需要数年时间,就会融入到淮国,到时候,淮国人口暴涨五十万,楚国再无法和淮国争锋。 虽然这一次淮国不打算占领郢都,但是舒地,汉水平原以东大别山周围大片国土王骐是不准备让出的。这些土地占了整个楚国大约四分之一。 有了从郢都迁徙来的几十万人口,再加上从淮国中迁徙来一部分人口和原本楚国人口对调,掌控这些土地并不算难事。而且有山脉阻隔,楚国想要进攻也不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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