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集得知郢都危险,当即就尽起大军想要回军救援。可惜伍子胥也知晓了消息,当即大军前往拦截。 伍子胥派人高呼‘郢都已破,楚王已死。’ 楚军惊疑不定,淮军趁机进攻。逢集急于撤军,将领也无战心,楚军大溃三十里。 逢集惊惧,不敢再战,率军撤退,伍子胥当即率军直入郢都,所过之处,楚军望风而降。 ...... 庆忌率军藏于郢都以西五里,很快郢都之中不断有贵族从城中逃走,对于这些贵族,庆忌没有去管,这些贵族大多都是小贵族。 等了大约两三个时辰之后,忽然一队足有数百人的队伍快速向西奔来,这些人中,士兵数量很多,足有两百余人,这些人护卫着三辆车驾向西而去。 旁边一直都紧紧盯着那条大路的探子突然起身观察,过了片刻后似乎是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后,立刻冲庆忌道:“将军,是楚王,虽然换了衣服和车驾,但是卑职见过其貌,中间车驾上的正是楚王!” 听到这话,庆忌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搂住其肩膀道:“你可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卑职愿意用性命担保!”这探子乃是淮国埋在楚国的暗卫之一,也是见过楚王面容的几个人,因为特意被派来帮忙,为的就是抓住楚王。 “好,这次抓住楚王,算你头功!”庆忌直接说道。 看到楚王车驾已经进入包围圈中,突然战鼓声响起,早就等候多时的伏兵瞬间冲出。 庆忌一马当先,手持长戈大声喊道,“楚王熊居,淮国庆忌在此恭候多时了!” 楚王听到战鼓声就立刻明白情况不妙,连忙让侍卫调转方向逃窜,可是庆忌布下陷阱,就是为了等他前来,怎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三千藤甲军快速冲上去,楚王护卫纷纷拔剑抵抗,想要护卫楚王冲出包围。 只可惜,面对淮国精锐藤甲军,楚王护卫即便是再多一倍,也是枉然。 只见藤甲军临阵三矢,箭雨落入车队。瞬间就射倒了几十名护卫,紧接着藤甲军冲锋,楚王的护卫奋力反抗,却也被藤甲军轻易围杀。 看着不断死去的侍卫,不过是一刻钟不到,楚王护卫就只剩下三四十人。看到大局已定,庆忌当即说:“楚王熊居,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投降可免你一死!” 熊居看了看身旁仅剩的几十名护卫,心中叹息一声,然后冲庆忌喊道:“熊居在此,此番是寡人败了,但是楚人不会屈服的,其他人可以投降,但是寡人身为国君,岂能投降偷生?” 说完拔出腰间佩剑自刎而死。 看到楚王自刎,庆忌虽然遗憾,但他并没有去阻止。而楚王死后,剩下的侍卫们也纷纷投降,除了楚王之外,另外两个车驾上则是他的夫人和其中一個儿子。 庆忌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命人带上熊居的尸体,返回军营,自己则是继续在此阻拦逃亡的贵族。只是庆忌围杀楚王已经暴露,不少贵族已经绕道从其他地方离去。而楚国的宗室更是作鸟兽散,四散逃离。 孙武得知楚王熊居已经死了,当即命令大军攻城。虽然屈悯意志坚定,积极筹备防御,征召民壮守城,可是大势之下,不过是螳臂挡车。 此时楚军早就被淮军打的丧胆,即便是屈悯拿出钱粮鼓舞士气,招募壮丁,以身作则,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楚王还有那些贵族逃走,这百姓可是很清楚的。 连楚王和贵族都逃命去了,他们这些人守城去送死吗?因此楚军士气低落。 孙武率领大军围三阙一,命人高喊楚王已死。郢都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听到这喊声,更是丧胆,直接被淮军一鼓作气攻了下来。 “天不佑楚,此战大败,郢都数十年积累,一朝尽散。”屈悯看着郢都被攻破,心中无限悲痛。 郢都城破,屈悯不愿投降,于城楼之上跃下,以头触地而亡,孙武命人将之厚葬。 淮国大军占领郢都。 孙武派出军队,接管整个城市,命人在城中巡逻,城中百姓全部返回家中,抓捕乱军,敢有趁机抢劫、奸淫、杀人、放火者,皆杀。 同时严格约束军纪,好在这些淮军都是精锐,平日里军纪约束很高,再加上有藤甲军巡视,因此并未出现烧杀抢掠之事。 然后封闭楚国王宫,王宫之中钱财、子女、书简尽数清点。楚国府库也被接管,同时派出士兵挨家挨户送去粮食,安抚人心。 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郢都很快安定下来。城中百姓起初还很敌视畏惧淮军,但是经过孙武放粮之后,百姓虽然还畏惧,但是已经不再敌视淮军。 紧接着孙武命人将城中那些欺压百姓、趁乱为祸者抓起来,于城中建造高台,悉数其罪行,审判之后,将之斩杀。看到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欺负小民的贵族、官僚以及其爪牙被拉出来斩首杀死,郢都百姓奔走相告,民心大定。 并且孙武将那些人抢占的田地,或者欺压百姓掠夺的民财也让人送还。同时查抄城中贵族财富,然后以淮公王骐诏令为由,将之分给士卒。士卒得到赏赐,士气更高。 郢都百姓开始接受淮军,等到淮军占领郢都三天之后,郢都之中就渐渐恢复,城中百姓也开始出行交易。 等到伍子胥率领大军而来的时候,看到郢都竟然恢复了一些往昔的繁华,很是惊讶。 在得知楚王熊居已经死了,伍子胥呆愣半晌,孙武将熊居尸体交给伍子胥,此前王骐已经承诺,此战若是得胜,熊居就交给伍子胥处置。 看到熊居身死,伍子胥心中恨意难消,当即将其尸体弃之荒野,不许任何人为其收尸,并且削去王号,谥号曰桀,称为楚桀侯。 荒淫无度曰桀,残暴不仁曰桀。 —— 淮楚之战的影响是巨大的,淮国第一次主动攻入楚国,一战破郢都,擒杀楚桀侯,楚国自此而衰。伍子胥成功复仇,桀侯暴尸于野。 此战是春秋末期一次规模宏大影响深远的大战,淮国一举击败楚国,将这自春秋以来的强国打落尘埃,同时也让孙武名震天下。——《全球通史·中国史·东周卷五》 淮攻楚,楚大败,死者枕籍,屈悯自尽,楚人做《国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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