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殷商开始的千年世家_第97章 范蠡之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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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后的第二天,齐侯私人宴请范蠡,齐侯对于范蠡很有好感。范蠡风度翩翩,相貌英俊,再加上丰富的语言技巧,齐侯很是开心。
  “范卿觉得我齐国如何?”
  “齐国富庶,临淄摩肩接踵,人流如织,商贾如潮,邦周未有如此盛者。”听到范蠡如此推崇,齐侯很是开心。
  “只是...”范蠡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齐侯非常配合的追问道。
  范蠡直接道:“只是我却看到这繁华之下公室的却有灭亡的危机。”
  齐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范卿危言耸听了,孤齐国有千里之地,几百万的人口,带甲十万,国力鼎盛,怎会有灭亡之危机?”
  “诸国之中也只有晋楚淮能与孤齐国相提并论!”
  “如今淮国遣使来交好,晋国六卿争权内斗,楚国也忙于内政,而且仅仅临淄附近就能凑出数万大军,范卿如何以为齐国有亡国之危?”
  “范卿此来莫不是为了挑拨我齐国公室和卿族之间的关系吧!”
  听到齐侯之言,范蠡并没有因为虚言恐吓被拆穿的尴尬,而是轻声说道:“齐侯,您说的不错,齐有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带甲十万,是邦周中首屈一指的大国。目前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灭亡齐国。”
  “但是齐国强盛,那公室也强盛吗?齐侯觉得现在的邦周比之数百年前的邦周强盛吗?”
  “那邦周的周室还是否像百年前那样强盛?”
  “曾经的周室何等强盛,天子一怒,诸侯战战兢兢,现如今又如何?”
  “外臣记得,百余年前,周天子奔逃,甚至还要借助诸侯的力量才得以东迁成周。当年邦周分封天下,可曾会知道,周室会衰败至此?今日齐国之形势,与当年邦周何其相似?”
  范蠡的这一番话,让正意气风发的齐侯瞬间僵住了。
  不过齐侯并没有认输,继续说到:“周室衰微,乃是诸侯筚路蓝缕日渐强盛,齐国卿士如何能与诸侯相比?”
  齐国现在虽然有千里之地,但是这些土地很多是掌握在公族和卿士手中。真正掌握在公室中的土地反而并没有太多。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经历了数代公室内乱倾轧,齐国公室的力量已经衰弱了很多。
  “齐侯若是真觉得如此,那就当外臣没什么都没有说。”范蠡笑了笑道。
  就当什么都没说?你已经全都说了,怎么还能当做没说!
  齐侯脸色变了数变,然后正襟危坐,冲范蠡行了一礼问道:“范卿可是知道些什么?”
  范蠡道:“昨日宴饮,外臣听闻宴会中多有称赞田大夫的,称其仁义无双,有古之贤者之风。”
  “外臣很是好奇,于是就询问了一番,因此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外臣听说,田大夫掌控税赋征收,却借此机会向公族、国人施恩。他用大斗借出,等到百姓归还时却用小斗。”
  “如果田大夫用的是自己家的粮食,如此借粮收粮自然是仁义,但是他用的却是国家之粮,以损害国家的利益,增长自身的名望,这合理吗?”
  “这是在盗取您身为齐侯的名望,他一个卿士大夫要盗取国君的名望,这是要做什么?”
  “外臣不相信,您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短短几句话,顿时就让齐侯明白过来了,以前他也听说到了田乞大斗放粮,小斗收粮,但是想着给公族和百姓一些好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在窃取他的名望啊。
  齐侯脸色阴沉,显然已经对田氏起了疑心。
  “范卿之言,震耳发聩,让孤如同拨云见日,若是没有卿之言,孤恐怕还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也!”齐侯再次冲范蠡拱手行礼。
  “不敢当齐侯之礼。”范蠡连忙说道。
  齐侯恭敬的问道:“范卿既然已经看穿了田氏的阴谋,不知可有应对之法教孤?”
  范蠡笑了笑说道:“外臣只是淮国使者,此乃齐国内政,外臣若是参与其中,恐是挑拨齐国公室与卿族之间的关系也,还请齐侯恕罪!”
  齐侯脸色一红,随即连忙讨好道:“范卿勿恼,刚才是孤失言了,孤给卿赔礼,此番还需请范卿直言。”
  看到齐侯如此,范蠡也见好就收,当即说到:“齐侯,您身为君主,想要处置其并不难。”biqubao.com
  “您直接下诏,将其调离,然后以清查仓廪,仓廪财货不足,只以警示,却不动手。同时,您再下诏书,国人百姓借粮渡饥荒,只需第二年将粮食补齐即可,不再收取利息。”
  “百姓青黄不接之时,多有借贷放得度日,卿士大族多有借此时机,借贷于百姓,而谋取高额利息,齐侯您可以在这个时期借出种子给百姓,等秋收时候一并归还。”
  “若是能够将这两件事情做好,百姓怎能不感恩戴德?有如此威望,到时候君上再去惩处田乞,百姓定然拥护您。到时候您直接褫夺其身份,诏令其他卿士将其攻杀不过翻掌之间!”
  齐侯听得眼中神采奕奕,很是兴奋:“范卿真是大才,孤这就依照卿之所言而行!”
  “齐侯,孤所说之计策,需要注意执行之人,若是执行之人贪婪或者敷衍,此计非但不能给百姓带来好处,反而会成为鱼肉百姓之策。”
  “怎会如此?”齐侯一愣。
  “若是有人强行让不许借贷的百姓,强行借贷呢?又或者有人从国库之中大量借贷,然后再将粮食财货借贷他人,从中牟利呢?”范蠡说到。
  听到解释后,齐侯明白过来,当即正色道:“孤明白了!”
  范蠡在齐国待了两個月,齐国和淮国再次盟誓,相约两国交好,不互相攻伐。之后范蠡这才离开齐国。
  “范相,您觉得齐侯能按照您所说的做嘛?”旁边的副使问道。
  “不需要完全照做,只要完成八成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齐侯真能做到,那么其对齐国朝堂的掌控力度对付田氏轻而易举!”范蠡说道。
  “只可惜想要做到这种程度,若有管仲这种大才相助倒是有可能。此番齐国定然是要内乱一场的,不过只要齐侯胜了,这个威胁也就拔除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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