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的移民花了两年时间,毕竟在很多人看来,迁徙去姑苏,就等同于流放。 王谨四年前亲政,在孙叔敖的指导下,做的还不错,没有多优秀,但是当一个守成之君绰绰有余。 淮国公室中,对于姑苏城很是看重,毕竟这块土地若是利用好了,就是淮国的一个后勤基地。经过大规模修建水利设施,姑苏城这里可以生活大量百姓,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王霸之基。 王谨为了将这片土地掌控在公室之中,让公室出任姑苏尹,每一任姑苏尹的任期为五年,五年后不管如何都会进行调任。 虽然公室一族中有玄鸟纹,又有老祖宗在,基本上不会出现曲沃代翼这种情况,但是合理的制度也是必须要有的。 王谨将一批富户迁移到姑苏,这其中的因素很多,除了为充实姑苏城外,另一部分也是因为很多卿士家族已经尾大不掉,侵占小民的生存空间。 王谨强行将这些人迁徙走,将这些卿士家族拆分,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世家大族强行拆分为小户。再加上孙叔敖之前所商定的律法,很快就控制住了淮国卿士家族的做大。 同时将这些世家大族迁徙到姑苏城后,还给更多人提供了上升空间。也让王谨可以安插自己的心腹。算得上是一举多得。 而作为姑苏城的建造者,徐庸成了姑苏城的第一任令尹。实际上在自从淮国大力发展水利之后,吴地的粮食就开始不断增长。 等到所有水利设施建造完成后,第二年太湖平原周围的粮食产量就提升了三成。等这里用上更先进的耕种技术之后,未来将会提升至五成。 整个太湖平原,上百万亩良田,若是丰收,足够整個淮国吃上一年了。拥有淮河平原和太湖平原,淮国的粮食产量已经将邦周其他国家远远抛在后面了。 在完成了姑苏城的建造之后,王谨停止了劳役征发。连续十年的劳役征发,让淮国民众负担很重。自从子珏开始,淮国都信奉民力不可用尽的底线。 所以淮国的劳役征发一直以来都很慎重,并且和其他国家劳役征发还需要自备干粮工具,淮国的劳役征发是管饭的,并且在管饭管饱,在劳役结束之后,还会给一些钱,当然这些钱并不算多。 淮国的劳役是轮流进行的,参加过一次劳役之后,第二年再征发劳役的时候就不会再征调。 这在其他诸侯国看来,淮国这种征发劳役就是傻子行为,免费的多好? 实际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就像是和其他国家认为富庶的标准是粮草充盈仓库,钱财累计巨万,贯朽而不可校。 但是在淮国公室藏书之中有明确的记载,这种行为是浪费。毕竟只有把钱花出去的时候才是钱,放在仓库中,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让钱财流通起来,让货物流通起来,这才是钱的作用。 王谨与民生息,不再大规模征发劳役。但是并不代表着淮国也停止脚步。王谨将大量暗探派遣进入楚国和巢国。 巢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方国,最早可以追溯到夏朝。在邦周分封天下的时候,也被分封了一个子爵国。 后来楚国崛起,巢国成了楚国的附属国。楚国支持越国就是通过巢国进行的,而且楚国这两次进攻淮国都是从巢国借道。 淮国对于巢国很不满,同时也是为了截断楚国支持越国的通道,准备对付巢国。 巢国并不是一个强盛的国家,淮国派遣了暗卫进入其中,收集巢国的情报。 另一边,淮国也一直在盯着楚国,楚国自从再次败在淮国这里之后,这些年一直都在发展。 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楚国的实力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 楚侯熊恽也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他通过各种方式,对楚国国内的卿士贵族们进行打压,强化了楚侯的权利,轻徭薄赋,于民休养生息。 若是淮国进攻巢国,楚国肯定会出兵。巢国关乎于楚国和越国的联络,同时也是楚国的属国。若是被淮国吞并,这对于楚国的威望是很大的打击。 同时也会让楚国、越国夹击淮国的态势大破,没有了楚国的支持,越国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淮国想要对付越国,除了越国那闷热潮湿的环境,烟瘴之地外,就是楚国的支援了。 在淮国休养生息的十年时间中,中原的霸主依旧是晋国,晋侯重耳虽然在淮国败北一次,但是在其他地方称得上是势如破竹。 只不过这位晋侯年轻时候遭罪有些大,流亡一十九年,等到他登基之后,第九年就薨逝了。 也就是王岳薨逝之后第四年,晋侯重耳也薨了。 晋侯重耳薨逝后,其子晋襄公即位。这位晋襄公也是一位明君,只可惜他比他爹死的更快,担任七年晋侯就薨逝。 连续两任晋侯在位时间都不长,这就造成了晋国六卿做大。晋国卿士在重耳时期自然是忠诚于重耳,但是他们的后代可不一定忠于重耳的后代。 特别是在重耳的儿子襄公薨逝后,晋国的六卿为了争权夺利,开始了一系列的权利斗争。甚至晋国的公子都因为这些卿士的斗争死了几个。 不得不说晋文公做梦也没想到,当年他为了遏制晋国公族,设计的六卿制度,还没过去五十年时间,六卿的权利就已经开始反噬晋侯了。 看到晋国再次陷入混乱之中,王谨根本就不用让暗卫去晋国进行挑拨。晋国此时不仅国内忙着争权夺利,在国外还和秦国进行争斗。晋国现在根本没空和淮国纠缠。 至于说齐国,自从齐桓公之后,就好像将齐国国运抽走了一般,五个儿子一通厮杀,齐国国力一直都在下降。 看到晋、齐都没有时间插手其他事情,王谨这才开始准备对巢国和楚国发动战争。 没有齐国和晋国相助,即便是楚国现在实力不错,淮国也能将其击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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