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纛轰然倒下,镇守颖泽的诸侯联军也彻底崩溃,再没有士兵聚集结阵,一个个只恨自己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疯狂的逃窜。 王晟没有去管那些逃走的士兵,而是抓紧时间将这些粮草焚烧,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堆积如山,王晟甚至用家主指环暗中收取了一些粮食。 将粮草引燃之后,王晟并没有去抓捕俘虏,反倒是将这些俘虏驱赶回去。诸侯联军粮草被烧,联军大营之中就算是还有粮草,数量也不会太多。这个时候去抓捕俘虏?帮诸侯联军节省粮草吗? 王晟直接将这些残兵败将以及民壮,向诸侯联军的方向进行驱赶。没了粮草之后,齐国诸侯联军失败是必然的,到时候他完全可以重新将这些俘虏一口吞下。 在将这些残兵败将和民壮们驱赶走了之后,王晟没有停留,带着大军直接离开返回。等到过了一個时辰之后,鲁侯才带着大军姗姗来迟,出现在他眼前的颖泽大营也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都被大火吞噬。 看着无数粮草化为灰烬,还有大量溃兵,鲁侯也是一脸的凝重。只能派出大军打水救火,看看能不能从中抢救出来一些粮草。 王晟带着大军一路绕道返回。 与此同时,泗水和沂水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王成父率领五万大军和徐茂率领的两万大军厮杀。 徐茂占据两河之间的宽约五里的土地,趁着王成父渡河的时候,直接下令毁掉蓄水堤坝。 滔滔河水瞬间崩腾而下,正在渡河的诸侯联军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卷走了数百人。大军只得放弃从河道绕至侧翼进攻的想法,只得和淮军正面对阵。 可是徐茂所率领的淮军都是百战精锐,这种地形下,非常适合却月阵。看到淮军摆出这种古怪的阵型。已经从郑侯大败知晓了这阵法厉害的王成父根本不敢强攻。 在派出一队人进行试探进攻之后,这些人都没有靠近阵线,就被射杀殆尽。 看到这种情况后,王成父当即命人将大盾取来,让士兵举盾带长戈进攻。刚开始大军进展的确顺利,可刚一接敌却发现,敌人以战车为骨,大盾遮挡,然后以长戈,大棒敲打,诸侯联军根本不是对手。 淮军长戈锋利,长戈足有一丈,两人用力,就连盾牌都能穿透,连人带盾被直接穿透,剩下的躲过长戈的也被大棒铜锤敲打。再加上连绵不绝的箭雨,大军进攻死伤惨重。 连续两次失利,心中发狠,想要用强行用战车破阵,可是等到战车冲过去之后,才发现。战车撞击在大阵之上,也只是微微撼动大阵。大阵战车彼此相连,根本不是这几十辆战车冲击能够冲开的。 一时间,王成父也没有办法破开这战阵。继续交手下去,完全就是自杀,大军连续几次进攻失利,士气低落,再打下去也落不到好。再加上堤坝已经被破坏,王成父就命令大军撤退,而就在他大军撤退的时候,徐茂洞悉了他的想法,趁机发动进攻。 上百辆战车瞬间发起冲击,瞬间就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王成父虽然也是名将,但是大军士气低下,联军因为分属不同诸侯国配合又没有默契,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到王成父下达的命令之后,联军因为混乱无法有效执行,想要重新立下军阵,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几百辆战车冲出,瞬间就撞在这些守卫身上,隆隆战车横冲直撞瞬间就将军阵破开,紧接着车辙从这些士卒身上碾压而过,紧跟着后面的大军瞬间将诸侯联军军阵彻底撕裂开来。 联军本来就士气低落,徐茂趁机出击,顿时打了诸侯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大军快速推进,战车如同楔子一般,狠狠的钉入大军之中。 本来士气就低落,大军又在撤军,结果被突然冲击之下,后方阵线彻底崩溃。 诸侯联军本就是多个诸侯国一起组建的,相互配合之下并不默契,在发生溃败之后,这一点更为明显,这些诸侯联军纷纷逃离,想要让对方去阻拦自己好趁机逃窜,可惜的是对方同样这样打算的。 一时间诸侯联军溃败不止,各方士卒争相逃窜。这些士兵溃逃就如同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将其他士兵连带着逃亡。看到这种场景,就算是沙场宿将的王成父,也是无力回天。 毕竟这支军队之中,真正被他直接控制的只有不到万人。无数溃军逃跑,王成父也不敢停留,此时军心动摇,留下来就只能被淮军围杀。 当即也不再管联军其他诸侯国的队伍,直接带着齐国的军队撤退。而王成父作为主将撤退,彻底让联军崩溃,再没有一丝可能获胜。 淮军追着大军一路冲杀了十余里,看到诸侯联军前来接应,这才鸣金收兵,退了回去。 这一场大战,诸侯联军死伤并不算太严重,但是对士气的打击却非常严重。整个联军大营之中都变得极为压抑。 徐茂也不贪功,率领大军返回淮军大营,淮军大获全胜,大营之中,一片喜气洋洋,之前担忧联军水淹之策的众人彻底放心下来。 而王晟同样带领大军平安返回,在得知联军粮草被焚之后,所有人士气大阵,摩拳擦掌准备对付诸侯联军。 与之相对的则是齐军大营。鲁侯派出信使已经来到大营,在得知颖泽大营尽数被焚毁,九成粮草被烧之后,大营之中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到了这个时候,诸侯们也都明白事情的严重了,二十余万人马,粮草匮乏,根本支撑不了几天,可若要撤走,也是困难重重。 管仲上前道:“君上,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一条大军撤退,另外派人回国,让抽调军队押送粮草,另一个就是继续进攻。” “我军连战连败,士气低落,再战恐怕也难获胜,不如早退!” “大军粮草匮乏,敌军虎视眈眈,怎会如此轻易让我等撤退?”齐侯脸色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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