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心情不好,朱标等兄弟跟着难过,最小的老五吴王朱橚眼圈都红了,嘟囔着:“已经很努力了,怎么还不行……” “莫哭!”朱元璋摸摸朱橚的头:“老天爷不相信眼泪,是吧宜长?”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咱不在乎老天爷,吴王殿下无须担忧。”里长说着也摸摸朱橚的脑袋。 “那怎么办?”朱橚并不抗拒,里长有学问。 “好吧!朝廷有钱就好办,一切都是利益的问题。宣城县的官员就清廉,因为他们钱多,因为在陛下眼皮子底下。 在不贪和受贿的情况下,他们家中都可以盖楼房了,再去冒风险,得到与收获不成正比。 贿赂官员的前提是从官员手中拿到远超贿赂钱数的利益,否则就没有意义。 受贿与贪污的官员在犯错的时候,也一定是收获大于风险……” 里长开始说现在大明建国初期最好的时候的事情,让地方官员都有钱,一部分钱是直接收益,一部分是等告老还乡,即退休后的收益。 当一个县的官员、吏员、衙役都能获得更多的钱财时,想行贿的人需要把一个县都给买通,否则别人会举报的。 贪污也是如此,哪个官员想贪,给其他官吏分多少?分多了钱不够,分少了人家凭什么帮你担着?人家自己收入高,还等着退休一次行拿一大笔钱呢! 关键举报你的奖励多,而且可以接替你的位置,如查走私那样,有人举报完,一辈子不愁了。 如此机制之下,同僚恨不得有人犯错,甚至故意下套,于是大家防备着,遇到‘好事情’都琢磨是不是被坑了? “所以在廉政方面的投入,永远是最划算的,有個廉政的体系,必然会创造更多的社会价值。 另外则是监督体制建立,不管是预备仓还是常平仓,不能由地方管理,得单独部门单独的办公场所。 朝廷如今不缺钱粮,宫里更多,那么就把应该收上来的田赋和税放在地方上,由朝廷单独派人,这叫垂直管辖,绕开地方衙门。 那么在不缺少钱和粮的情况下,直接设立地方国库,地方国库如单独以金钱为目的建立,则叫地方金库。 咱大明有地方的税收金,亦有田赋的粮食,还有不服劳役缴纳的东西。 包括不种棉花多交棉布,不种桑树多交绢帛,不种麻多交麻的惩罚措施得到的财物。 由地方衙门管辖,交上来的则给地方国库,衙门需要调用,得跟朝廷申请,朝廷允许,地方国库支出。 由于地方国库只负责管理仓库和账目,他们不需要理会其他的事情,故此一年就调动一次,不影响地方发展。 同时每季度去查账一次,每次去都是不同的人,按照现在的记账法,他们躲不过去。” 里长又把另一套体系拿出来,高薪养廉体系和地方国库与地方分管体系。 再加上互相举报的激励方式,要说完全杜绝腐败,或许有点难,但保证让大部分官员没办法,有办法的官员也会被查到。 官员拿的好处多,自然犯错后的惩罚就大,比如……灭门! 贪吧!捞吧!除了自己享受,还会给家人享受,一旦被抓,一家人整整齐齐。 朱元璋又揉揉老五的脑袋:“看,老天爷都怕咱村子,垂直管辖、地方国库、频繁调动、审计。” 朱橚笑了:“空印的册子就不应该有了?” “凭什么还有?又不是由地方衙门来送,他们只要把东西放到地方国库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喝酒!” 朱元璋心中畅快,空印对不对?程序上不合规矩,如何处理?不让印官负责远途运输了。 到时候地方国库收入与记账,再与朝廷对账,朝廷不缺钱和粮的时候,东西就放在地方国库。 缺钱那不是宝钞嘛!运个宝钞需要多少损耗?几个箱子就够了。 再加上三联票、四联票,得冒着非常大的风险才能从中捞到一点钱,那点钱不够一个月俸禄的,更不用说退休后的奖励了,一次奖励可以是这些年工作的赚的钱的总和。 一个月三贯俸禄,三十年后致仕,就是没升过官,那也是一次给一千多贯。m.biqubao.com 干得好,必然涨俸禄,再升官,按照大明现在的发展,说不定到时候一次能有上万贯的养廉金。 别人必须给你这个风险损失金,包括你被抓了一家人全死的风险,绝对不是一万贯就可以的。 给一百万贯?位高权重倒是行,但其他人呢?人家不举报吗?连行贿带受贿的一起抓,举报的人一次就够用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而给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最后一千万文,其实不多,否则他没有节制地贪下去、受贿下去,绝对不是一千万,零头都不是。 大明经济以后越发展,那么官员捞得越多,到三十年后,一个正六品的官员捞起来,九位数的存款不是梦,九位数不一定是一亿文,也可以是九亿文。 还有从五品下、从五品上、正五品下、正五品上…… 胡惟庸在刚开始那么穷的时候,就能拿出来二百两黄金贿赂李善长…… 这种廉政激励就是杜绝官员第一次伸手,他一次可能仅仅拿到一百贯,考虑被抓住后什么都没了,一万贯消失,他就得好好想清楚。 官员不贪,其他人就没有机会行贿,慢慢的,这种意识就培养起来了。 “宜长,当时你们如何行贿来着的?那么多的官员帮伱们村子说话。” 朱元璋想着反腐的事情是由下丘村提出的,感觉有些讽刺。 里长:“……” “没,我没有,不是我,咱村子如今不行贿。” 里长坚决否认,那时害怕,又要过好日子,又担心别人害村子。 若当时就有现在的大明发展情况,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卖冰糖和香皂。 真要说行贿,受贿最多的是谁?是宣城县和宁国府的官员?哼! “对,是咱记错了,不准给油炸闷子里下毒。饮胜!”朱元璋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大家一起端杯,仰头喝掉杯子里的啤酒,畅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43/739249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