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客船慢一点,昨天这边下雨了,水流快,要到转弯处了,客船容易翻,慢点!” 罗贯中惊讶下丘村的时候,后面传来喊声。 船主跑到旁边船舷探头向后看,立即喊:“打倒桨,减速,快减速,快呀!” 船工们立即操作桨往回打,船速降下来。 随即就看到前面灯光和月光照耀下的胭脂壁,这里有个回旋水。biqubao.com 客船努力地调整的桨和舵,有船工已经举起竿子准备顶岩壁了。 就这样,船只缓缓地转过去,有那么一个倾斜。 “让开,夜间行船想什么呢?岩壁上有提示,挑着灯笼眼瞎看不到?那么大的字,还是反光的。” 等这段过去,前面宽敞了,后面的船只追上来喊。 客船乖乖地让路,罗贯中眼见着一连串的船只过去。 船上的旗帜他也看到了,一面是驿,一面是下丘。 “船东家,他们是……”罗贯中的直观感觉是霸道,但又生不起来气,人家喊的话救你一命。 至于说超船,这段水面宽,人家带着驿字,应该超你,你必须让。 “下丘村的船队啊!估计是送菜和西瓜、香瓜什么的,人家冬天能种菜和瓜的,说是宫里都吃,福华楼也有。 水涨了没看出来,流速快,哎呀!晚上行船太险了。方才他们不喊,咱们突然发现情况不妙,说不好就刮上了。” 船主抬袖子擦汗,吓的,船刮到也不行,保证得回去修,好在这边挖运河的时候,下面没有秃出的石头,不然就是船只进水。 罗贯中同样吓一跳,喝口酒,压压惊:“他们有急驿的旗帜?” “所以没人敢招惹他们,等到了地方,我得找福华楼的徐掌柜帮忙给人家道谢。 咱们这些船走到此地,最愿意遇到下丘村的船只,跟着他们走保平安。 快点划,追上去,别被拉开距离了,运气真好,可以放心了,跟住就行。” 船主说着催促船工划桨,顺流也要划,必须追上去。 “东家,坐下来喝一盅?”罗贯中邀请船主。 “罗先生等我一下。”船主回去,很快又回来,端个托盘。 托盘上面摆個酒束子,两个酒盅,还有茴香豆、炸豆干、西瓜籽、猪油渣。 他一一摆出来:“罗先生,尝尝我这个酒,前几天从下丘村买的大麦酒,酒糟味小,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反正他们做什么都比别人厉害。” 船主不愿意占人便宜,刚才吓到了,有个人能陪着喝就不错,自己带酒和小菜。 关键他知道这个罗本是有学问的人,那么多书和稿子。 “东家客气了,这大麦酒贵吗?”罗贯中很不好意思,邀请人家喝酒,还让人家出东西。 “贵倒是不贵,关键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卖,他们看心情。 我妻弟家养了四头牛,有两头同时生病,我上次回程的时候就专门去下丘村问问。 他们的大牲口多,听说那个什么书啊!哦!兽医治疗就是他们写的。 我说了下症状,他们送了我一包药,回去给两头牛喂了三天,好了。 问的时候我在他们的牲口棚子看看,转到别处,见有人烧酒,我说我想喝,他们就卖我五十斤,一斤一百文。” 船主又擦汗,显然刚才那个惊悸的状态还未完全过去。 “一百文一斤还不贵?”罗贯中觉得价钱不低了。 “就这酒,我现在拿出去卖,一千文一斤,只卖十斤,买的人能打起来。”船主说着给二人倒酒。 罗贯中把自己盅里的酒给喝掉,酒盅推到一旁,不用筷子,伸手捏个茴香豆扔嘴里咀嚼。 “东家,你这个蚕豆好吃。”罗贯中评价。 “下丘村教的,当时我买酒,有人在那品酒,就吃的茴香豆,我说好吃,他们告诉我怎么做。” 船主丝毫不隐瞒,就是如此,客船上的经典茴香豆是从下丘村学来的。 “怪不得你让人那么训斥也不生气。”罗贯中明白了。 “与那无关,不懂得一个水域情况时,熟悉水域的人就可以说伱,不听的人有没有?有,基本上都沉了。这是行船的规矩。” 船主摆摆手,两回事儿,不可混为一谈。 罗贯中:“……” 他觉得应该把这事情写进小说中,其实就是评书的话本。 看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时候,其实就是可以拿来当评书的。 …… 天还没亮的时候,客船抵达通济门码头,罗贯中眼看着下丘村的船队一分为二,一部分在这里停靠卸货,一部分进护城河远去。 扭头,秦淮河上花船一艘艘的,河边的酒肆等地方灯火通明,好一派繁华景象。 客船停靠,船上的人似乎很着急,抢着下船。 船主却安稳如山,继续倒酒:“罗先生喝酒,不急这一时半刻,你去图书馆,再等等,咱们到福华楼吃碗粥。” “图书馆几时开门?”罗贯中确实有点急。 “一直开着,门从不关,有在这边喝多了酒的学子回去,得看情况,不行的话,必须先吐,再被人架着从后面的门进去。 否则吐到图书馆一楼正门里面,杀头都不为过,那前面是圣上的赐字。 不要想着陷害谁,他吐那里,谁跟他一起喝酒的,一同定罪。” 船主介绍,下丘村就是这么厉害,想死的方法很多,不要去挑衅下丘村。 罗贯中思忖下:“确实是,那些船去哪了?” “护城河那边,没去过,不让去的。”船主举酒盅,他也不敢随便往那边跑,说是顺流过去的,扯淡,那边到这边才顺流。 罗贯中精神头不错,他慢慢喝着,直到把船主的一束子酒喝光。 “走吧!罗先生,咱们去喝粥。”船主邀请。 船工留下看船,伙计下船,帮罗贯中把书和手稿的箱子抬到一辆车上,对方拉着车走,伙计们帮忙推。 不长时间到地方,果然如船主所说,图书馆门大开着,琉璃灯挂两排,尽显气派。 扭头看福华楼,同样灯笼挂着,即便没有客人。 伙计们把箱子搬下来放到图书馆里面,说一下是谁的。 守着的人瞅一瞅罗贯中,给他个牌子:“别丢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被别人捡去,换人守这里,东西就被拿走了。” “不能,不能丢,我揣怀里。”罗贯中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操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43/684988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