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守村人_第二百四十六章 草药心药两相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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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一,安庆府,余阙祠,危家巷。
  “快,熬药,人参汤,危素,你挺住了,陛下招你入宫教授太子课业,你死了陛下杀你全家,你可不能死啊!”
  太医院的太医坐在病榻旁边,一边诊脉喊人去熬人参汤,一边对危素喊。
  危素还没死呢,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历史上他两天后死。
  此刻的他生病了,有人来给医,来的还是太医院厉害的一群太医,并且携带上各种好药材。
  他的家人也呆在房间中,另有一个城中惠民药局的医生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之色。
  他刚给危素诊完脉,考虑了一下药,摇头叹气,结果就冲进来一群人,直接人参汤吊命,接着再开其他的药。
  他很想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解释,不是我不行,而是惠民药局和生药库的人参不行,年份太低了,同时太医开的方子里的好几样药,城里根本没有。
  躺在塌子上的危素还不知道自己要死了,他以为只是生个病,刚才睡着了,现在被喊醒。
  等一碗人参汤灌进去,他觉得肚子里缓和,再看看家人和另一個认识的惠民药局的医生,以及太医院、宫中的人。
  他分析下,问:“庞医士,我……是否……”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他们拿来了好药,关键心药比人参更好。”惠民药局的医生庞正说出实话。
  他知道危素是什么情况,心病更难医,初春的一场病,应该会要人命的。
  结果宫里的人和太医院的太医高手到来,送药材也送心药。
  “危素啊!你可一定要坚持,陛下和太子殿下等着伱呢!你死了我们都倒霉。”领头的太医再次劝危素。
  “你是……”危素不认识对方。
  “太医院院判方溃,前几日陛下突然下令,抽调太医院的好太医,带上好药,前来救助你。
  我等从南京出发,过秦淮河后一路逆水,今天刚到码头就跑你这来了。
  我感觉我也得喝碗人参汤吊一吊命才行,你不为你自己想想,总要考虑考虑后人吧?”
  院判方溃简单地说下事情,又继续劝,人有时候这一口气挺住,就能活下来。
  危素又分析一下,他参与修过宋史、金史、辽史、元史,又精通诗歌、散文、书法。
  曾经当过无数种官,兵部的、工部的、农业的、御史的、中书省的,甚至在边关统管兵马。
  他就是朱元璋愿意找的那种考科举的人,也是朱闻天想救的,不然去年就有人死,朱闻天知道,考虑下对方的年岁以及身处的位置,觉得救活的可能不大,没意义,便未出手。
  到他这算死马当活马医,他多活个几年,对大明很有用处。
  这样的人,琢磨琢磨情况,发现分析不出来。
  “陛下怎知我生病了?”危素问出个很关键问题。
  “我等哪里知晓?来,把药喝了,过上一个时辰,再喝粥,粥熬着呢,瘦肉蔬菜小米粥。”方溃表示不知。
  又一碗药端来,这个是散剂,制作速度快,之前的人参汤,还能继续熬,人参里的药未全被熬出来。
  危素咕嘟咕嘟灌下去,感觉躺着难受,撑着塌子坐起来:“呼~~~你们都下去吧!我没事。”
  他长长呼出口气,整个人的精神变了,眼睛有了光彩。
  “好好好,这口浊气吐得好,好啊!”方溃看到危素呼口气,彻底放下心。
  一个时辰之后,粥端上来,并且还有小菜。
  危素看到粥和小菜,又一次分析起来,再考虑很重要的时候,随后问:“我躺了多少时日了?”
  “昨天晚上睡的,此刻是早上,你没起来,喊你你也不出声,就把庞医士请来了。”他的大孙子给出答案。
  “既然如此,那这个粥里的生菜、小白菜和黄瓜咸菜、蒸茄子蘸酱菜、凉拌的芹菜,从何处来?”m.biqubao.com
  危素发现重要情况,刚过完春节,没到正月十五呢!此地乃安庆府,不是琼州府。
  “祖父,是宫里人带来的,孙儿听过往商人所言,南京有大棚蔬菜,冬日可生,价格高昂。”
  危素的大孙子倒是知道一些情况,虽说大棚菜没往安庆府卖过。
  “火道之法?唐有温泉水流地旁种菜,冬日可得,宋有火道,以供皇室所用。”
  危素想到了两个朝代的情况,冬天可以种菜,只是数量太过稀少。
  “危学士果然博闻强识,不过这个大棚蔬菜比之唐宋,强出无数倍,乃宁国府、宣城县、下丘村专有,每日出菜可达数千斤。
  他们一部分拿来给宫里,一部分卖掉,最贵时八百文一斤,价廉时亦要五十文。
  我等出来前,专门取新鲜菜携带,好为你调理身体,你尝尝。”
  方溃不称呼危素现在的官名,叫祠官,怕让对方难受,还是以宏文馆学士称呼。
  危素点点头,不用别人喂,自己先夹黄瓜吃,清香的味道一入口,他就有食欲了。
  宫里来的人与危素大孙子闲聊,主要说下丘村的事情,包括图书馆、卖盒饭等。
  危素边吃边听,倒是不觉得沉闷,偶尔停下来仔细听听,再继续吃。
  用了两刻钟,他喝掉多半碗的粥,把粥里的瘦肉丝和青菜都给挑出来吃掉,剩下的小米就不管了。
  方溃再次搭脉,点燃带来的安神香,慢慢给危素按摩着脑袋,危素眼睛闭着缓缓睡去。
  留下危素的家人在旁守着,方溃等人出来,一个个做深呼吸。
  “活了,终于活了。”刚才讲故事的太监擦汗,他为了不冷场让危素觉得其自己是个病人,就不停找有趣的话题说。
  他还不敢说官场上的情况,担心危素回忆起那段不愉快的时光,只好拿下丘村当题材。
  “死不了,派人送信给陛下。”方溃同样松口气,完成任务,今天中午就把危素带上船,顺流而下。
  生病赶路不好,却能早早离开这个危素不愿意呆的地方,对病情有利,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
  找一艘大船,晃动便不是太过激烈,一旦到了南京,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艘小船先去报信,让南京提前安排危素一家人的住宿问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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