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堂前诉苦,当下生活告祖。真假至情怀,三炷香烟萦柱。不古,不古,长叹人心移主。 “天冷啦!你们吃糖葫芦不啊?有篮子吗?顺下来一个,给你们糖葫芦吃哦!” 小丫头带着人和工具跑到城墙下面,对着上头喊。 昨天下雪,今天的天冷,下丘村的人做糖葫芦,二百个人穿串儿,厨师们用大锅熬冰糖。 用山楂、橙子、西瓜、香瓜、黄瓜拼着放,蘸上熬好的冰糖往平板上一拍,就是一大片冰糖的糖葫芦。 还有搓着旋转得到像棉花糖的丝,挂在别的糖葫芦上,看着胖乎乎的。 城墙上守着的军士不敢往下射箭,他们知道下丘村是干什么的,新的火药和燧发枪,以及改进的火铳,皆是下丘村的功劳。 他们更知道下丘村有钱,跟太子合作,跟秦王合伙。 在城墙上甚至能看到太子每天吃饭前过来推车回去,这等关系,弄死一个…… “有篮子吗?放下来啊!给你们吃糖葫芦。”小丫头继续喊。 “没有啊!你们吃吧!”上面的小头头跑过来,回喊。 “我们有啊!等着,给你们扔上去。”小丫头又喊。 她的憨憨哥出马,手上拿個爪钩,后面连绳子,他摇两下,一松手,嗖~~三角爪钩飞上去,再往回一拽绳子,爪钩卡在城垛上。 “把篮子拿上去,再放下来,知道你们人多,我们给送五百串儿糖葫芦,然后我们要去外城墙那里送一千串儿。” 小丫头见挂住了,高兴地跳着拍两下手,再喊。 城墙上的军士:“……” 伱们是要攻城不?还别说,抛得挺准啊! “你们往上拿,我去汇报。”小头头不敢要,又担心拒绝了不好,扔下一句话跑了。 等他得到可以吃的命令跑回来时,一篮篮的糖葫芦已经摆在城墙上。 “五百个正好啦!把钩子抛下来,我们还要去那边。”小丫头喊。 “多谢下丘村送的糖葫芦,多谢铃儿。”上面的人喊,把爪钩扔下。 “不客气的!吃吧!可甜啦!”小丫头转身,带一群人去取糖葫芦,再给另一边外城墙的送。 城墙上巡逻和站岗的军士其实很冷的,此刻零下,大概有个五六度,他们冻手、冻耳朵,脚还没问题。 “小心点分,他们拍的大片冰糖,这一个要用不少糖。”拎篮子去分的人告诉取的注意。 “现在冰糖多少钱了?”有人根本不敢买冰糖,贵。 “一斤一百六十文,这几天应该涨起来了,过年嘛!听说最贵的时候六七百文。” “据说是下丘村找到的办法,比夷人做得更好。” “就是,不据说,现在他们不做,应该是直接管宫里要的。” “真他娘滴甜,上面是什么?黄瓜、西瓜?” “比山楂的贵,我这里有个栗子。” “我有一截山药。” 军士们分着糖葫芦,也分享着快乐,糖能够令人产生愉悦感。 白天就这样过去,晚上的时候,下丘村吃火锅,又做一大桌子菜,其中必须有鱼,年年有余。 吃饭前,灯光下,里长带着所有村民祭祖,如往常一样,他噗嗵一声跪在蒲团上,开哭。 “祖宗们啊!我朱宜长这个里长当得苦哇~~我不称职呀~~我有愧于列祖列宗,上次我说的有六个铺子,现在又多了。m.biqubao.com 你们是不知道哇!整个后面的地方全被我给弄下来啦!今年欠了不少饥荒,将将还完,手上剩的钱,不足十万贯。 我们今年过年,居然都没有在村子里,跑到人家城外搭帐篷,我无能啊! 我无颜回去见村里的大马、骡子、驴、黄牛、猪、鸡、鸭、鹅,哦!还有竹鼠。 没本事的我带着村民流落到了皇城根,要不是每天太子殿下来三次,我都不想活了啊! 今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帮大明开了条运河,指点下明年打北元的战争。 解决几千上万人的就业问题,养了二百六十个学子,为大明皇宫里的宝宝提供奶瓶婴儿车…… 我做得太差啦!村民们都忘了朴素的本质,整天穿绫罗绸缎,肉都不爱吃了,大冬天的吃黄瓜、茄子、西瓜…… 我悔改,我会继续努力,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哎!哎呀!憨憨,该你了,过来上香磕头。” 里长哭着喊着,突然就停下,起身抹把眼泪,把位置让给守村人。 朱闻天:“……” 他上香,跪下,然后喊:“里长,脸,不要,功劳,憨憨,嗯!嘿嘿嘿嘿!” “好了,守村人说了,里长的脸面重要,不要把功劳都给憨憨。”里长示意憨憨起来,招呼其他村民。 村民们:“……” 村老上前,开始指责里长冬天让大家吃蔬菜,夸起憨憨又聪明了,会三加二等于五了…… 并且哭得很投入。 村里的孩子们想笑,又强忍着,到他们下跪的时候只好不出声,赶紧磕头,磕完离远了再笑,不,是哭。 其他的村民倒是跪下后说一些现在村子的具体情况,也没啥可哭的,日子过得一点不苦。 “吃饭,宝宝送进帐篷里,帐篷的门开着,对,咱们在外面吃。 明年咱们在这边和城外面再盖房子,冬天就应该在大食堂中用餐。 先喝口火锅汤,拿牛骨头、猪骨头和鸡、鸭熬的,暖和暖和。” 里长对着村民们说,帐篷开着,下面的火道烧着,吃饭的桌子摆在外面,这样显得热闹。 下丘村的人习惯了吃大锅饭之后,就不愿意在自己家里吃,除非是坐月子的。 不过如今下丘村坐月子和曾经不同,温度与湿度控制,通风一样不能少。 再拿干净的蒸过的手巾擦身子,保持身体清洁,不给顺产生孩子后骨骼恢复过程中寒气侵入和细菌感染的机会。 床单、被罩,三天一换,洗的时候必须把肥皂残留洗干净。 无论从中医、西医,或者说是现代医学的角度考虑,都没问题。 “憨憨,不是抢你的功劳,我就是过过嘴瘾,吃肉。”里长帮憨憨涮牛肉。 “功劳是大家的,没有信任,我有心杀敌,无力回天。”朱闻天摇头,端碟子接过肉。 “咱明年看看二百六十个学子,村子应该增加人口。” 里长有底气了,憨憨说的明年一个都不会被录取,对于学子来说打击有多大? 如此的情况下,再招上门女婿的成功概率增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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