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摇摇头,他知道自己的父皇信任下丘村,人家有硝酸甘油火药,真想杀人,不说那是火药,放在皇城各个出口位置,谁能知道? 宫中的人能永远不出皇城?出来就引爆。 加上燧发枪的射击距离,加上天晓得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没拿出来,欲杀人,何必下毒? 感觉下丘村赚钱,找以前的人的手下,组织起千八百人,带着燧发枪与黄火药,都能强攻皇城。 “开水不用了,本宫带回去,先找人喝几口,白菜宫里有。”朱标顺着里长的意思说。 “依太子所言。”里长回应。 “如今腊月中旬,你们除夕在哪过?”朱标突然问一句过年的事情。 “自然是回村子,那么多的地,加上牲口,离不得呀!”里长很自然地回答。 “找人替你们看着,你们村子的人到这边,你们不是有牌子么?” 朱标邀请,过年跟下丘村的人在一起,估计一定很热闹,祭祖不是问题,今年祭祖在这里立牌位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和下丘村的人接触,心情愉快。 若下丘村的人在南京过年,就可以邀请他们进皇宫,不到六百口人。 想来父皇会同意,下丘村给的东西太多了,又不要丹书铁卷,一个赐字能抵得了? 何况说好了的,那些小伙伴们,男的长大的直接就是自己的助力,女的找上门女婿,培养,还是自己的人。 哪怕是憨憨,别看有点傻,关心自己呀!守在旁边,签子飞来飞去,旁人等闲近不得身。 “过,这,嗯!”朱闻天这时得出声了,他支持。 人家太子邀请,不给面子说不过去的,毕竟之前祭祖在这边进行的,自己写的牌位。 村子里的人许多没来过南京,正好看看。 别的地方,如福建等处,让你迁徙,你不迁是不行的,之后就不活了? “谢太子殿下抬爱,呃……我下丘村愿意来应天府过除夕。”里长答应。 朱标刚听到‘抬爱’二字时,心直接凉了,一般这么说,后面必然是拒绝。 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同意了,他惊诧中看憨憨,他翻译出来憨憨说话的意思了,过年在这里,嗯!省略了嘿。 下丘村对待守村人是这样的?他们难道不怕守村人被人骗了? “朱里长放心,本宫定然派足够人手守住下丘村一切,一个鸡蛋都不会出错。” 朱标心情愉悦,太开心了,自己一邀请,人家一個村子便答应到此一同过年。 “太子殿下无须如此,下丘村最宝贵的不是那些东西,是人,人在,就什么都有。吃菜!” 里长发自内心的,下丘村毁的都行,只要大家都在,加上憨憨,随时能够起来。 “菜,卖。嘿嘿嘿嘿!”朱闻天终于把嘿补上了。 “有人吗?去跟黄掌柜他们说一声,八百文一斤的菜,西瓜一斤一贯,香瓜也是一贯,税我们管。” 里长突然想起来,还有人在等待,他又不可能过去,随便找个人通知下,不愿意就算了。 “冬日里的新鲜蔬菜果然好卖,不管怎么打仗,有钱人终究不缺。明年宫中欲种一千亩大棚,里长以为何?” 朱标知道情况,秦淮河的青楼要买菜,之前是徐渊福华楼卖,留出来一旬的时间。 为什么?因为徐渊是徐达的堂弟,多么简单啊! 之前没把南京打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人家就在这边开酒楼。 打仗的时候别人跑,他却老实地呆着,继续开酒楼。 等着占下来了,他依旧开酒楼,反正就自己一个人了。 然后堂兄弟相认,也不说多亲吧!总之别人该给的面子得给。 关键他自己懂事儿,能够把各方关系处理好,连伙计和后厨的人都给分红。 里长闻言摇头:“少了,明年下丘村打算种二百亩大棚,雇佣周围冬日里有空闲的人帮忙。 今年从北地运冰至此,可想运河沿岸百姓所需?另有长江上下游,即便蜀地温暖,亦不可种植黄瓜。 宫中就种一千亩?缺地否?缺人否?缺砖石琉璃否? 下丘村所送蜜蜂,来年可以分巢的,冬天不要割蜜,不然分不分巢就不一定了。” “那……两千亩?”朱樉在旁问。 里长:“……” “种一万亩先试试,今年试一百亩。”朱标懂了,下丘村有多少人可以用?说明年种二百亩,之前听说不是这么多。 “太子殿下,可叫夷人过来观看,大棚的新鲜蔬菜,夷人那里冬天也不能种呢! 约好后,我把这透明的琉璃换掉,换成黄色的或紫色的。 他们看到后,想着冬天能够吃到新鲜的蔬菜,就得学,咱们收学费。 然后卖他们黄色与紫色琉璃,他们带回去种,回一趟得一年啊!种一年发现不对,他们自己会调整。 然后又种,还是不对,他们再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咱那时又换成红色与蓝色琉璃板。 说他们记差了,再卖他们一批,这样,他们要耽搁好多年,咱们趁这时间,早发展起来了。” 里长趁机会给朱标出主意,这全是憨憨没事儿的时候说的,可坏了,不,可聪明了。 朱标:“……” 他深吸口气:“可行?” “试一下呗!万一成了呢!”里长也不确定。 “那便试试?”朱标已经同意了,这个好。 …… 半个时辰后,宾主尽欢,朱标告辞,朱樉留下,晚上他再回府。 朱标带着酱牛肉和高汤,快到皇城的时候,居然嘿嘿傻笑两声。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都与此时不符,他想给爹娘一个惊喜,开水白菜。 专门学了,在下丘村店吃的那个不够正宗,直接用白菜心浇的。 正宗的是白菜心不分开,然后用滚热的高汤浇着一瓣瓣展开,像一朵花。 他带东西回太子府,等着晚饭时刻,他会过去送菜。 同时他要把今天跟朱里长说的话里关键的内容总结出来,这个比开水白菜重要。 “一个跟着高人学的里长,现在说话都是如此,高人是何等能耐?让二弟到那里学习,果然是对的。” 朱标写完,放下笔,感慨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43/68498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