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生们吃惊中,里长来了,并带着所有下丘村的人,那边打饭的任务交给对面店里的人。 朱樉也来看热闹,护卫必须跟着,太子府的护卫保护下丘村人。 宫中过来一群人,没有官员,都是太监与宫女。 在图书馆正门口,里长站在前面,憨憨在他身边,再就是孩子,后面是其他人,跪地接赐字。 徐掌柜站在对面的二楼,与吃饭的客人一同通过打开的窗户观看。 太监高喊:“圣上赐字下丘村丹青图书馆,大明栋梁。” “草民朱宜长,带宁国府、宣城县、黄池镇、下丘村全体村民,谢圣上赐字。”里长当先喊。 紧跟着其他村民与他齐喊:“天辅有德,海宇咸宁,圣躬万福。” 其中夹杂着天嘿嘿嘿,海嘿嘿嘿,圣嘿嘿嘿,关键声音还很大。 太监与宫女们当作未听见,一切正常,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和听,上次陛下单独找下丘村人吃饭,这个憨憨就如此喊的。 然后陛下却十分开心,跟着嘿,故此这是被允许的。 同样看热闹的书生们傻了,有人敢这么喊? “快起来,给,要装裱上,最好把这个收起来,让工匠照着雕刻个牌匾挂上。” 太监把赐字双手递给里长,他知道下丘村是何等存在。 “多谢!”里长接东西的时候与对方的袖子相互一碰,一锭十两的银子就甩过去了。 太监的脸瞬间苦起来,他想还,偏偏不敢往外掏。 里长双手举着字,让村民看,上面有印。 最后卷起来叫憨憨拿着,等一会儿就找工匠按照字体和印雕刻出来,刷上桐油,挂在图书馆正门一进去的正对面墙上。 其他人回去,孩子们继续为学子们打饭,这回学子们没有疑问了。 当今圣上专门赐字,而且还是大明栋梁四個字,下丘村为国为民。 那么对自己如此好,显然是希望自己等人努力学习,将来成大明有用之人。 “这肉咋这么香?快把舌头一起吞进去了。” 有打完饭的书生,尝一口红烧肉,瞬间被征服。 “菜一样好吃,拿油炒的。” “干豇豆和大豆,里面居然有猪肉皮。” “咸菜,有香油的味道,还有酱味。” “萝卜丝的汤中姜末一点不辣,怎么做的?” 学子们纷纷称赞着,连汤都不曾放过,总归就是一个好。 “我觉得比对面福华楼的菜好吃。”有学子评价。 “你吃过吗?”别人不信。 “吃过一次,跟着其他人吃。” “他们真做得比福华楼还好,怎么不开酒楼?难道他们买不起房子?” “估计是盒饭能给钱少的人吃,他们不想着赚钱。” “快吃,咸菜我要留下,晚上就馒头吃。” “我也留。” 学子们几乎做出相同的选择,留咸菜。 被人提起的福华楼上,徐掌柜面带笑容:“诸位,为祝贺下丘村图书馆得到圣上赐字,每桌送一升啤酒。” “徐掌柜大气。” “老徐敞亮。” “对面拿圣上赐字,与福华楼有何关系?”m.biqubao.com “老许,你昨天晚上没来,我跟老黄他们吃了一顿,正好吃到旁边下丘村盒饭店的厨子帮忙做的清炒芥蓝,比福华楼的好吃,哈哈哈哈……” “徐掌柜的,是真的?” 徐掌柜摇摇头:“唉!都记住了哈?真的,福华楼不少菜,俱学自旁边卖盒饭的,你们应该去那尝尝单炒。” …… 又一场大雪落下时,到了腊月初八。 在北方有民谚:腊八腊八,冻掉下巴。 南京没冷到那等程度,但下丘村还是做了粘豆包,并且开始制作腊八蒜。 下丘村的船只每日都有往来,不过不是同一批,船工承受不住。 东华门外的一百亩大棚正式种植,从下丘村送来的苗和蜂箱放入其中。 “明年当种一千亩,卖给有钱人。”朱元璋在大棚里与后宫他的女人以及能够帮忙干活的孩子们一起移栽。 如今的他满脑子都是钱,赚钱、花钱,让钱流动起来。 赚大明富贵人家的钱,赚夷人的钱,花给干活的百姓。 马皇后熟练地埋着苗,旁边有小孩子帮忙浇一点水,她双手沾满泥土,却不嫌弃,而是一边认真移栽,一边笑着说: “前年咱大明收的田赋、商税和避劳役得到的绢布粮,加起来折钱不过二百七十万贯。 还好打胜仗,抢了别人一些钱财,结果连皇城的许多当修的宫殿都没修。 去年的时候咱大明朝廷的收入,倒是多上一些,超过二百八十万贯,在于行商的人多了。 不过去年咱们卖给夷人的东西让宫里赚了四十二万四千四百余贯。 今年还不知道朝廷能收多少,咱们却拿到了折钱二百又九万六千余贯的钱物。 还有二十多天,又能多得,与夷人做买卖,果然比从地里刨食赚得多。” 朱元璋听了,给妹子一个大大的笑脸,很是自得,连续移栽三株苗。 “夷人说没有东西和钱了,让等等,说船回去再回来,才能买,有的着急,还想让宫里先不卖给其他人,哼!” 朱元璋觉得有的夷人挺可恨的,那么有钱,最初只想占大明便宜。 还是琉璃与琉璃镜子赚钱,那个八音盒刚卖不长时间,就赚到了五十多万贯。 听闻有的夷人在别处互相之间抢,又抢其他地方王和酋长什么的东西和金银,就为了换琉璃镜子。 八音盒一出,下丘村说是什么教堂音乐,夷人把珠宝折价到三成、二成,甚至是一成卖掉,只为了筹钱买八音盒。 不过这八音盒可不是那般好买的,有限制,又有竞价。 “走了,回去。”朱元璋拍拍手上的泥土,不打算种一天,过来种半个时辰已经不错了。 孩子们脸上有了笑容,后宫其他女子也松口气。 大家回去洗澡,朱元璋、马皇后二人在洗鸳鸯浴,但是没做别的,旁边有宫女帮着洗。 “重八,你说有意思吧!夷人开始说香皂不好,因为他们不洗澡,洗澡叫人生病。 后来又愿意买,不洗澡身上臭,香皂则香,他们又自己找理由,说香皂的香可以让人不生病。” 马皇后说着笑起来,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边的国王什么的都不洗澡。 “咱大明百姓应该多洗澡,香皂用不起,肥皂得消耗油脂,几天洗一次,想来是行的。” 朱元璋又想起下丘村写的信,说身上有伤口,用肥皂洗,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出脓发热而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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