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搬东西?”吃饭的人站起来一个。 “对!我们帮你搬。”另有人附和。 其他人纷纷起身,今天加菜加饭了,出力气的事情不能退缩。 “多谢诸位,坐下吃饭,我们有人手。”里长道谢,出门去斜对面,那里有一百个送货的,另有五十个接受培训。 正好找接受培训的人去干活,吃饭的一百人让他们休息一下。 五十個人放下筷子,推上车跟上,护卫也随着去。 朱闻天抱着一根粗扁担,立着拿,下面的钩子上挂两个大筐。 小草与他一样。 到码头,果然四条船的人被其他人围着问,问运河的水况怎么样,好不好走,哪里容易撞上。 下丘村的船工一一解答,他们很自豪,通航第一支队伍,可以吹一辈子了。 “里长!憨憨!”村民与船工看到人过来接货,打起招呼。 “你们守船,给你们送来了酒菜。”里长先让人把送的饭菜和酒放下。 其他人上船搬运货物,有箱子,里面是玻璃镜子,还有银耳、木耳,其他的都是菜,包括…… “西瓜?这是西瓜对吧?”围着的人发现船上的草席子掀开,有人传递西瓜下船,瞪大眼睛问。 旁边的人:“还有香瓜,那一筐是黄瓜?顶花带刺。” “我都闻到黄瓜的清香味了。” “我闻到了芫荽的味道。” “眼看着进腊月,哪来的东西?” “许是从更南边运来的。” “要说飞来的我信,运的我不信。” “他们卖吗?” “你买得起?” 在一片议论声中,四船东西卸下,装上车,与守船的人告别。 朱闻天挑最重的东西,黄瓜筐,一筐一百多斤,前后各一个,他根本不用手去扶扁担,晃悠着就走了。 小草跟着他一样,二百斤的分量不算什么,可惜挑不了更重的。 护卫的扁担挑西瓜和香瓜,小心地用绳子拦一下,绝对不能给摔了。 到玄津桥时停下,朱太一带着护卫挑三十个西瓜和一百个香瓜进皇城。 再走两步,里长喊:“徐掌柜,出来拿东西。” “来了来了。”徐掌柜跑下来,明天要卖新鲜的蔬菜,他等着下丘村给送货,或者从店的大棚中摘。 “呦!西瓜、香瓜,说是从天宫偷的我都信,我现在觉得买不是很透明的琉璃也行。” 见到两种瓜的一刻,徐掌柜动心了,建大棚,保证能赚钱。 “看着拿,剩下的我们留着吃。”里长咽了下口水,馋了。 “西瓜能放很长时间,香瓜放个十天半个月的还行,你们真要吃?”徐掌柜估算保存时间,又觉得吃掉心疼。 “别人能吃,我下丘村的人为何不能吃?我们自己种的,明年我村再开十亩大棚,专门种瓜。” 里长对钱已经没概念了,无所谓赚多赚少,村里人的健康最重要。 “对,你们还有,其实现在种并不晚,提前几个月收获,还是很贵。”徐掌柜算下时间。 “好!种,开十亩,不,二十亩,不等着育苗完再建。”里长一瞬间对钱又有概念了。 “伱们还育着苗呢?种瓜不是直接把种子种在地里么?”徐掌柜的不理解。 “西瓜籽的皮厚,直接种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先催芽,再育苗,把苗移栽进土里,瓜长得还大呢!看我们种的。 其他菜我们都在育着苗,随时能移栽,大棚种菜不可随便扔种子,要保证种下去就能长好。” 里长说着指指篮子里的瓜,让对方挑选。 “我拿二十个西瓜,五十个香瓜,明日卖。” 徐掌柜想一想,给出数量,一招手,伙计们上来。 等他们拿完,里长又搬下来五个西瓜和十个香瓜:“你们留着吃,别卖。” “多谢,确实想尝尝。”徐掌柜也不客气,自己抱个西瓜往回走。 …… “西瓜来了?快切,吃完饭正好吃瓜,刚还说着运河便利,漕运无忧,这就先从运河跑过来了。” 朱元璋见到两种瓜,又听是下丘村抢着第一个通航,便知道运河没白修,至少跟下丘村往来更容易。 “重八,建大棚,要赶紧建,就在东华门外,离太子府近。” 马皇后看到西瓜与香瓜,着急跟着学,冬天谁还不想吃口西瓜? “建,先盖个一百亩出来,问问下丘村怎么种。种好了卖给有钱人。” 朱元璋同样着急,能赚钱的事情要赶紧做。 很快宫中的皇子公主都吃到了瓜,后宫的由马皇后派人送,地位低的送半个西瓜。 胡惟庸与汪广洋及六部尚书们分到了一牙西瓜和几块香瓜,不用问也知道来自下丘村。biqubao.com 下午的时候朱樉回到店里,一进门先喊:“朱里长,给我西瓜,我的分给弟弟妹妹们了。” “秦王殿下果然友爱兄弟姊妹。”里长夸一句,再搬西瓜,搬三个,朱樉带着二十个护卫。 护卫们其实不想吃,他们更想把这牙西瓜卖了换钱,等吃到嘴里又发现很甜。 “好吃,比夏天时候的好吃一百倍,天哪!这才是享受。父皇让我问问,大棚种东西有什么说法。” 朱樉连着吃掉三牙西瓜,幸福地眯起眼睛。 “我这里有写。”里长从怀里掏出来一摞纸:“上面记了各种作物的种植方式与施肥方法,另外村子有育着的苗,可送来直接种。 琉璃啊!不需要透明的,蓝色的亦可,村子的大棚种植,有时还要用红色与蓝色的琉璃灯补光。 蔬菜类作物,涉及到一个叶绿素与胡萝卜素的问题,若想提高产量,用蓝色琉璃透光,或者一个蓝色的旁边放个红色的,要么后期补光。” 里长把纸递过去,一副专家的样子。 朱樉略微茫然,胡萝卜他知道,现在宫里有储存,胡萝卜素是什么就不晓得了,叶绿素更是未曾听过。 想着,他接过一摞纸,低头又吃掉两牙西瓜,打了个嗝,转身又跑了,回皇宫,把方法递上去。 “匆匆忙忙的。呀!忘把矿的图给他了,朱太一,你送一下。无须火漆,别人得了也挖不了。” 里长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扭头看刚坐下吃朱樉剩的西瓜的朱太一四人。 “嗯!嗯嗯!”朱太一应着,快速把一牙西瓜干掉,抹下嘴,接过信也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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