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声中,一片碎石子落下来,越近石子越大,越远的石子越小。 好在朱元璋这边足够远,看着小的石子打到前面目所能及的地上。 其他大臣也心惊胆战,方才的动静太大了,似乎放炮都没有这么厉害,什么东西,塞里一点,就如此? 他们没感觉错,二两硝酸甘油抵得上六十两下丘村做得最好的黑火药。 十六两为一斤,什么炮能一次装将近四斤的火药?这他娘的不炸膛? 等烟尘散去,有军士小心地接近,排查一番,回报朱元璋。 “走,到近前看看。”朱元璋放下心,当先走过去。 到近前,墙上被打出来一片坑,土堆上插了不少石磙子的碎片。 “咋是这样?石磙子给炸开咧!”朱元璋捡起个石头块,终于知道新的火药厉害之处了。 “万岁爷,此等利器怎可假于他人之手?”胡惟庸趁机出声。 “你会?假于你手,你怎么做?”朱元璋扭头质问。 他此刻看左右丞相都不顺眼了,他是为了平衡,以及选熟悉的人帮着执政。 跟唐朝李隆基一样,选姚崇当宰辅,然后各种换。 如此显眼的操作,胡惟庸、汪广洋居然不知道。 很显然啊!胡惟庸就是姚崇,汪广洋是卢怀慎啊!。biqubao.com 人家刘基和李善长看明白了,赶紧跑啊!结果还是没跑掉,因为他们没断了跟其他人的联系。 眼下的朱元璋有更厉害的人在暗中帮忙,他就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胡惟庸与汪广洋了。 这就是朱闻天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一旦跟朱元璋面对面,朱元璋的心思立即就换。 不止是朱元璋,所有的伟人都一样,容不下你的。 开国功臣还不退,不杀你杀谁?不过每一个朝代都是一次轮回,结果还是开国功臣看不透被杀。 “臣不会,臣请控制此方。”胡惟庸果然还是按照历史上的来走,人的性格不好改。 “下一个是什么。”朱元璋忍了,把不满埋在心中。 “炸墙,石磙所用新式火药为二两,另有五斤一包,欲炸墙。”有人来报。 “五斤?换個地方,太子府炸不得。”朱元璋终于怕了。 二两的药炸出这个样,五斤,是要把春和宫送上天吗? 太子朱标也觉得应该换个位置,自己的家不能毁了,二两火药这个样子,五斤…… 于是朱元璋等人出宫,往东,再往北,这边没有人家,都是山。 朱闻天跟着,有一丝遗憾,他想把朱标的外墙炸了,然后换成钢筋混凝土的。 一群人来到之前打仗时候的敌军外城郭所在,城郭打完也不能说就拆了,没意义。 面前最好的一段是高一丈二,宽三十米的城墙,这是最好的一部分,正常打仗此地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拿下。 “就这吧!试试!”朱元璋想看攻城的效果。 朱闻天自己一个人把四个五斤重的硝酸甘油包和火雷汞进行放置,很认真的。 “宜长,怎么让憨憨自己去?”朱元璋脸色不怎么好看,问里长。 “回陛下,守村人运气最好,旁人做同样的事情,一百次或许有一次错误,就完了。 憨憨去做,一百次应该只有一次成功,他做得就是成功的。 他心无杂念,你看他的动作,多么自然?如人入水,越怕水越溺水。” 里长早把之前跟憨憨交流的话记牢,此刻说出来。 他也没办法,那东西太吓人了,别人谁敢保证没问题,说不定一个差池就带走一片人。 “是这般啊?有道理!”朱元璋居然认可了,确实,傻子不会想太多。 朱闻天把四个五斤的硝酸甘油包放在三十米的城墙下面,摆好距离、放置火雷汞,再拉着四根计算好长度的引线往回来。 引线长度是一样的,看着距离不同,其实是相同。 他回来后悄悄给里长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继续延长引线。 “后退三百步,快,等点燃就来不及了。”里长大喊。 众人纷纷后退,经历过之前二两炸药的人惜命,这里一共放了二十斤。 盾牌手都上前了,帮忙抵挡冲击。 朱闻天认可,一点不为过,一百五十毫升的液体硝酸甘油被捶击爆炸,冲击波肉眼可见,方圆六十米在震荡范围之内。 现在这个,轰隆一声,祈祷吧! 引线一直连过来,护卫帮忙,最后的点火权在朱元璋手上。 “陛下,防御措施若做好了,咱就可以点了。”里长心虚地说。 “点……点吧!”朱元璋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现在也有点虚。 “憨憨!点火!”里长向憨憨喊。 “嗯!点!轰~~”朱闻天喊完,再看看距离,深吸口气,点燃引线,接着拿起两块盾牌冲向里长和朱元璋。 他把别人挤开,自己站在二人面前,往前上一步,给太子留出位置。 引线唰唰燃烧着,这个没作任何延缓工序,眼见着消失在那边的墙边。 ‘唰’光芒闪现,烧火的时候火苗上空都是扭曲的,这个时候的冲击波更是如此。 ‘轰~~~’紧跟着地面颤抖,随即众人感觉到耳朵嗡嗡响,地面继续震动。 这个感觉就是比电梯快速下降,或者是坐飞机突然降低高度时的耳朵难受更严重的感受。 在难受中,众人看到那个三十多米宽,高一丈二的城墙飞了,变成碎片飞了。 随即才是尘土飘扬,方才那一刹那似乎恍惚了。 明朝的二十斤硝酸甘油在三十米长的墙边同时引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元璋的手放在憨憨的肩膀上,感觉很塌实,如果他不是呼吸急促的话,就更好了。 这冲击波扫荡,所有人的内脏都跟着颤抖,耳朵响个不停。 朱闻天故意的,否则他会告诉大家要么闭嘴捂耳朵,要么转身张开嘴,别捂耳朵。 不亲身经历一下,怎么知道硝酸甘油的威力?当闹着玩呢? 众人感觉呼吸都不一样了,直到灰尘落下,看见墙没了,才庆幸自己躲得远,活了下来。 “这,这便是百工之技的厉害之处吗?”朱元璋脸色白了又红,心跳速度加快。 里长恢复速度快,他信任憨憨,不过也被吓一跳:“陛下!还行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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